白逢林倒是能屈能伸,垂首对着阿婆与大力又各自作了一揖,道罢歉后又赔了银两,而后将鼻青脸肿的管事交给官府“公事公办”,随后才一副“交差”的架势看向江璃戈。
江璃戈轻笑一声,居高临下道:
“白大人的交代,真是诚意十足啊。不过,一步错,尚可大义灭亲;可若是步步错,怕就没那么多‘亲’可灭了。”
“昭华公主提醒得是。”
“白大人好自为之吧!”
江璃戈连眼皮儿都懒得掀,轻声讥讽罢,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去。
“你明明就晓得,那姓白的不是什么好人,为啥子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了他?!”
一行人拐过街角进了巷子,就听一言不发跟着走的大力突然大声质问。
他红着眼,像被铁笼困住的小兽,一句话吼得痛苦而嘶哑。
江璃戈不明就里,倒是风泉反应得快,开口训斥道:
“小姐乃是异邦贵客,本就不该插手盛凌事宜。今日为了给你出头,已是逾矩,回头少不得要被长公主教训,你却如此不懂小姐苦心!再者,那白大人一股脑地将事情都推脱给了下头的人,便是去了官府,官府拿他也没辙。小姐今日能够为大家争取至此,已是不易,再怎么着也比大家闹去官府有用!”
“我不懂这些大道理,我只晓得,他是个王八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