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五个月，迟既白已经能听懂大部分话，只是口齿还不太清楚。

他看那本《人鱼公主》少说也有上百遍，看得一次比一次认真，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沈遇之偷偷篡改故事？

二人现在离得极近，沈遇之甚至能清晰看到那根根分明的睫毛。

只需要稍微抬头，就能吻到那张唇。

二人眼神交织，温热的气息洒在侧脸，沈遇之却是涌现出强烈的冲动，旋即将冰冷的手覆在迟既白的脸上，话本从躺椅掉到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冰凉的触感袭来，正要“据理力争”的迟既白哑然，一抹红晕浮现在脸上，却因为肤色根本看不出来。

自从度过了鲛人的求偶期，二人很少再有亲密动作，迟既白也相当克制，渐渐知晓自己与沈遇之的地位天差地别。

而现在，沈遇之主动抚上他的侧脸，那半边脸上刻有“1077”的编号。

迟既白顺从贴了上去，亲昵地蹭了蹭。

“怎么真变成狗了……”

沈遇之嘟囔一句。

不知是不是迟既白帮他渡过了求偶期，沈遇之并不厌恶他的接触。

他探头，在那唇上轻轻点了一下便松开，随口说了句“累了”，就将迟既白赶到一边去。

迟既白脑海中关于什么“人鱼”“泡沫”“王子”的争辩之词尽数消失，尽管本能促使他想要上前将沈遇之拥入怀中，但还是硬生生忍下，顺从沈遇之的话走到一旁。

“人鱼公主”是脆弱的，不应该让她为了爱情而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