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怔怔地望着母后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着她看不懂的谋算。
她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武媚娘抬手止住。
“再者,”
武媚娘的声音压低,嘴角略带笑意,
“薛怀义是个聪明的人,年轻肯学,伶俐通透,
留在身边,比养着一群迂腐不堪的老儒要省心得多。”
她眸中淬着旁人难解的深意:
“母后不是要一个俯首帖耳的傀儡,
而是能为母后所用、能在这朝堂风雨里替母后撑住半壁天的利刃。”
她望着太平,语声轻缓,却带着千钧之力:
“只是这利刃锋芒太盛,总得有人时时磨着,才不至于伤了自己,
太平,你说,这磨刃的人,除了母后,还能有谁?”
“可若是……”
太平咬了咬唇,贝齿轻咬着粉嫩的唇瓣,
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,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,
“可若是怀义他不堪重负,或是生出了二心,又当如何是好?”
武媚娘闻言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清冽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,
她抬眸看向太平,凤眸之中不见半分波澜:
“不堪重负,便让他沉下去,
权欲之巅,趋炎附势之徒多如过江之鲫,少他一个,自有人顶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