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豁然开朗,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薛绍内心定然是极度愤怒的,怒不可遏,恨不能当场发作。
但他却将所有愤怒在自己面前隐藏得滴水不漏,天衣无缝,竟让她一丝一毫都看不出来。
若不是自己认为这桩事太过下薛家的脸,太过荒唐离谱,
故而能猜到他心中不悦,
否则,她竟是一点都看不透驸马的心思。
他素来温润端方,待人接物皆是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,温润如玉,风度翩翩。
她嫁与他这么久,竟从来未曾见过他情绪激动的时候,
仿佛他天生就是这般沉稳内敛,波澜不惊。
太平想到此处,不由得心中一酸,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抬眸望着武媚娘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,几分不解:
“母后,您明知他和薛家会心存芥蒂,颜面无光,为何还要执意让怀义改姓薛?
名门望族何其多,
母后如此宠信怀义,让他姓李,姓武,岂不是更显尊贵?为何一定非要姓薛呢?”
“姓李?姓武?”
武媚娘的声音陡然低沉,漾开几分耐人寻味的沉郁。
她抬眸望向身侧的太平,凤眸深处翻涌着旁人难懂的情绪。
昏黄的烛火映在她面庞上,显现出她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仪。
她的太平,素来聪慧果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