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州城头,朔风如刀,卷着枯草碎屑呼啸而过。
守将凭栏远眺,玄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鬓边霜发被吹得凌乱。
他眉头紧锁,目光如炬神色凝重,
忽瞥见北方天际,一股烟尘冲天而起,
初时如淡墨晕染,转瞬便化作遮天蔽日的黑云压境。
隐约间,胡笳之声凄切刺耳,穿透风声直钻耳膜,
那是突厥人出征时惯用的号角,凄厉且透着嗜血的凶戾。
守将面色骤变,瞳孔紧缩,
“突厥贼兵果然来了!”
他低喝一声,双目圆睁,
右手重重拍在城垛上,震得尘土簌簌落下。
“突厥贼兵来袭!即刻鸣锣示警,全军上城戒备!”
他语速极快,语气凌厉:
“箭矢弓弩尽数备好,滚石擂木列于城头!
火油金汁熔铸完毕,各司其职不得有误!”
话音顿了顿,他望着城下奔忙的士兵,眼神犀利,拔高声音厉喝:
“程将军虽逝,忠魂犹在!
我等食君之禄,当守土尽责,以报家国!
今日一战,敢有退后者,立斩不赦!”
城楼上铜锣声急促响起,“哐哐哐”的声响尖锐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