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不知道,当太后得知殿下您已然自尽的消息,又会是何种反应?
是悲恸,是震怒,还是……无动于衷?
殿下,婉儿便用自己的眼睛,去替您探一探冷暖虚实,辨一辨人心真伪。”
她不敢耽搁,马车刚至宫门,便匆匆掀帘而下,
将马匹与行囊交与宫门侍卫,整了整衣襟,便提着裙摆,快步入宫。
宫人通传后告知,太后正在贞观殿处理迁都后的政务,
婉儿不敢有片刻停留,径直朝着贞观殿而去。
贞观殿内,檀香袅袅,静谧无声。
武媚娘正对着一幅巨大的洛阳城舆图凝神思索,指尖轻点舆图上的漕运河道,神色专注。
殿内静悄悄的,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绢帛的沙沙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宫鸟啼鸣。
“太后,上官大人已回京,此刻正在殿外求见。”
王延年轻声禀报,语气恭敬,生怕惊扰武媚娘。
武媚娘抬眸,眼中闪过期待,连日来的疲惫也因为上官婉儿的回京而消散:
“宣她进来。”
上官婉儿快步走入殿中,敛衽伏地,叩首行礼,声音清脆却带着旅途的沙哑:
“婉儿叩见太后,愿太后圣体安康,千秋万岁,福寿绵长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武媚娘放下手中的笔,指了指一旁的锦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