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是谁在那儿?”晓妍鼓起勇气颤抖着出声喝问,声音却因恐惧而破碎沙哑,飘散在风中,得不到任何回应,唯有四周愈发浓烈的死寂将她紧紧包裹。短暂停顿后,她咬咬牙,再度抬脚,几乎是小跑起来,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,手指颤抖着解锁,屏幕微光映出她惨白如纸的脸,满心指望能拨通家人电话,获取一丝慰藉与底气。
然而,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闪了几下,骤然黑屏,电量图标在熄灭前显示电量已耗尽。晓妍瞪大双眼,不可置信地晃了晃手机,心底涌起无尽绝望。“不,不要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眶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孤立无援的她,此刻彻底沦为黑暗中待宰羔羊,而危险如影随形,步步紧逼,正张开血盆大口,准备将她无情吞噬。
城郊的夜晚,浓稠如墨,死寂沉沉地压在这片荒芜之境。老旧的路灯在雾气中苟延残喘,竭力挤出几缕昏黄微光,却只是让周遭的破败与阴森愈发凸显。风在残垣断壁间呜咽穿梭,路边野草丛生,荒草高过人头,于风中沙沙作响,似在低语着不祥预言,行人绝迹,唯有偶尔几声夜枭凄厉啼叫,划破这令人胆寒的静谧。
毫无征兆地,平静被彻底打破。代莫斯如一道黑色闪电般,骤然从路旁草丛中疾飞而出,仿若蛰伏已久的恶鬼,瞅准这万籁俱寂的时机,猛然亮出狰狞獠牙。它裹挟着周身翻涌的幽冷雾气,那雾气丝丝缕缕,仿若实质化的阴霾,透着彻骨冰寒,所到之处,周边温度急剧下降,地面瞬间凝上一层白霜,呼吸间,口鼻呼出团团白气。
与之一同袭来的,还有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腐臭劲风。这股风仿若恶魔的吐息,裹挟着死亡、腐朽的气息,呈扇形朝前扩散。沿途垃圾桶被掀翻,垃圾四散飞溅;锈蚀的铁丝网剧烈摇晃,发出哐当作响的哀鸣;野花朵朵瞬间萎靡凋零,花瓣被风撕扯成碎末,混入风中,肆意飘散。
代莫斯的速度快到极致,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其轨迹。它身形一闪,便如炮弹般弹射而出,所经之处,空气仿若被利刃切割,发出尖锐呼啸。那声音高亢刺耳,刺得人耳膜生疼,仿佛无形的钢针在耳道内乱戳。附近树枝不堪这股冲击力,“咔嚓”断裂,碎屑纷飞;鸟雀惊飞,慌乱扑腾,却难逃被卷入风涡的厄运,羽毛被拔得七零八落,哀鸣着坠落。
草叶更是首当其冲,被劲风连根拔起,大片大片的绿色植被瞬间化作碎屑,漫天飞舞,仿若一场不祥的“绿雨”。叶片在空中被撕扯、粉碎,与尘土、雾气搅和在一起,模糊了视线。有的草叶被劲风裹挟着嵌入树干,仿若利刃穿刺;有的糊在街边废弃车辆的玻璃上,黏成一团,透出诡异的斑驳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