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惨白如纸,皮肤下透着青灰的死寂色调,像是所有血色瞬间被抽离,连嘴唇都干裂失血,呈现出一种骇人的乌紫色。双眼圆睁,空洞无神地望向夜空,眸底曾有的醉意与迷离全然化作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,定格在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。脖颈处,两个血洞仿若恶魔的吻痕,边缘参差不齐,肌肤外翻,周围还残留着丝丝缕缕干涸血迹,殷红刺目,已凝结成暗红色血痂,似无声诉说着适才惨烈一幕。微风拂过,几缕枯草擦过尸体,沙沙作响,更添几分凄凉。
代莫斯身形悬浮半空,庞大身躯在幽暗中若隐若现,周身缭绕的幽冷雾气愈发浓稠,八条粗壮触手慵懒地舒展、扭动,吸盘上挂着黏稠血丝,缓缓滴落,在地面溅起微小血花。它那幽绿竖瞳仿若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无情又贪婪地扫视四周,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隐匿猎物的角落,血腥气刺激着它愈发贪婪的食欲,肚腹内仿若有团熊熊烈火,急需新鲜血液去浇熄、填满。
此时,城郊结合部仿若被浓稠夜色凝成了死寂世界,一条蜿蜒幽静的小路在黯淡月光下愈发显得阴森诡谲。月光惨白,艰难地穿透层层雾气,洒下的微光不仅没能驱散阴霾,反而将路两旁疯长的杂草、歪斜的树木映照得影影绰绰,似是有无数隐匿身形的邪祟在暗处伺机而动。
加班到很晚的晓妍,正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匆匆往家赶。忙碌的一天仿若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战役,堆积如山的文件、刁钻难缠的客户以及一场接一场毫无喘息间隙的会议,把她的精力压榨到了极致。此刻,她满心满眼只剩下家中那张柔软温热的被窝,想着能一头扎进去,将所有的劳累与委屈统统隔绝在外。
身着一袭蓝色裙子的她,身影在幽暗中显得格外单薄。那裙子本是清晨出门时精心挑选的,淡雅的蓝色衬出她温婉气质,可眼下,裙摆因奔波褶皱不堪,还沾了些沿途的灰尘。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声响,清脆却透着慌乱,每一步都像是在跟暗处未知的恐惧赛跑。她脚步虚浮,身形微微摇晃,一天的劳累让双腿酸痛不已,可归家的急切心情促使她咬着牙,强撑着快走。
晚风拂过路旁草丛,沙沙作响,那声音起初轻柔,宛如一首夜的摇篮曲,转瞬却似隐匿暗处的恶鬼低语,阴森森地钻进晓妍耳中,惊得她头皮发麻,寒毛直立。她下意识抱紧双臂,试图给自己寻些暖意与安全感,指尖却冰凉得毫无温度,不自觉间,脚步愈发急促,鞋跟敲击石板的频率几近失控,回声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走着走着,晓妍隐隐觉得脖颈后有丝丝凉意袭来,仿若有人在背后悄然吹气。她头皮一紧,呼吸急促起来,心跳如擂鼓,却不敢回头张望,只能佯装镇定,安慰自己是过度劳累产生的幻觉。可眼角余光瞥见路边草丛里似有黑影一闪而过,她身形猛地一僵,脚步顿住,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,后背衣衫也被汗水浸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