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远的风吹启旧忆,迟奚祉的音色不明朗,娓娓而来:“朕的出生不足一月,尤氏入宫独得圣宠,李代桃僵替了朕生母的位置,朕也随即过继到她名下,可是朕从小是在道观里长大的,不曾受她一丝关照。”
元知酌闻言微怔,她站定在原地,蹙了蹙眉梢,额间的花钿也染了愁绪般,她问道:“为何?”
迟奚祉指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摁了摁,眉目间的笑不达眼底,右眼下的血痣多情似薄情,他故作神秘在她耳侧低语:“酌儿没听说过宫中秘事?”
元知酌微微张了张嘴,他指上的戒指虚虚地套在指尖上,冰凉的触感碰着她的唇峰,叫她不敢大幅度地说话,抬头盯着他的眼,小声嗫嚅道:“我不知。”
迟奚祉漆黑的眼攫住她小心翼翼的模样,眸底黯色降沉,他散漫地笑了笑,“前太师之女尤氏与朕的生母长得极为相似。”
元知酌闻言,侧眸偷偷打量了眼身侧的人,还未多看,就被他遮住眼眶,迟奚祉像是清楚她在想什么,轻嗤道:“朕与尤太妃可长得不像。”
元知酌思量了下,将他的手拿开,依言附和道:“确实不像。”
岁月从不败美人。
元知酌一眼便能看出尤太妃年轻时应是个美人胚子,不过多是不染凡尘的温婉样貌,像是阳春三月的飘雨,润物细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