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人秉性恶劣,又天生凉薄,对世上的很多东西都不感兴趣,自小时候起,在权势与富贵的名利场中,他并非不争不抢,而是觉得无趣。
但是只要勾起了他一丝兴致的玩意儿,无论是非黑白,他都要做到极致,也要全盘掌控,不知不觉中,握在手里的不仅是贪欲了,而是爬满偏执藤蔓的欲壑,阴暗也不堪,卑劣也偏激。
从前对此,迟奚祉倨傲自若、不屑一顾,直到遇到了元知酌,他才第一次正视自己的罪孽和肮脏,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俗不可耐。
元知酌弓起腰肢,想要躲开他的触碰,远山黛眉轻轻蹙起,呜呜咽咽地求饶道:“陛下再纵容纵容我。”
不见效,她继续下着猛药,嗳声暧气,整个人娇气死了,“夫君,我嗓子好疼,头也发昏。”
迟奚祉瞧着她赔笑的脸,假的要死,笑容却没几分真情实感,若是遮住她的嘴巴,如花似玉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的笑痕。
暗笑了下,迟奚祉如了她的意,只是左手的指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揩在绣了凤凰芙蓉的心衣上,哑声警告道:“既然生着病,那就老实点。”
像是案板得了一口水上的鱼,元知酌终于能喘上一口气,她卸了腰肢的力,懒懒散散地偃卧回榻上,悄声嘟囔道:“叫我别扫兴,又让我老实,天下便宜都是——”你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