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春香燃尽也无人再添,光影在绒毯上偏移了几寸,檀木床内气氛淫靡,将元知酌刚聚起的理智又摧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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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宁宫后殿。
殿门微启,只漏了一线金光进来,扫在银线绣成的暗纹上,粼粼生辉。
“皇后今日都做了些什么?”迟奚祉白皙的长指上沾着玉碎,摁着雕刀弹了弹,便偏身在青瓷的盥洗池中将玉器上的碎屑洗净。
邬琅垂首在案桌旁,“娘娘先去了趟外城的崇北坊,待了一个时辰便往东去了。”
“叫洛白看好她,但不许打搅她兴致。”迟奚祉拿过手巾,将墨玉上的水珠擦净,换了把微雕刀,垂眉细细刻弄。
一朵绽放的芙蓉花形状蹁跹,墨色浓郁,细腻油润的光泽摒弃了艳姿,皎若出水,仿佛是盛开进深夜里花神。
迟奚祉微微提腕,将芙蓉花瓣的纹路细细刻出,再补上精致的神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