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,她和向之晏在一起了,我心甘情愿地祝福他们,没有不甘,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,她身边的那个位置,站着的那个人会是我。”
“我不敢奢望太多,我希望她能幸福。”
“再然后,她高中毕业了,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。”
谢淮安不愿意回想起那段往事,但又必须回想,哪怕记忆中的那个地名早已经模糊不清。
他清了清嗓子,每往下回忆一点,身体的温度就往下降一点,到了最后,他浑身都快冻僵了。
“前一段时间,有个高中同学来画廊找她,并表示自己愿意帮她逃离这里。”
“高中同学叫魏昼,以前追求过她,被她拒绝了。魏昼家里有钱有势,把人骗到了酒店,打算霸王硬上弓,情急之下,她失手捅死了魏昼,再接下来,她应该会去医院看望她父亲。”
谢淮安努力控制住情绪,才不至于哽咽出声。
童淮橘一切痛苦绝望的过往,就被他用这么几个轻飘飘的字眼描述完了。
一笔带过的伤痕,是童淮橘这辈子,注定难以释怀的往事。
听完这些,没有人说话,周围没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池秽也终于懂得“坠入地狱”那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
“我们要去医院吗?”
不知是谁先开了这个口,又被灼热的气氛烧成灰烬,只剩下哑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