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寂野觉得自己像是发了疯,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肆意地狂奔着,快点,再快点……
直到他切切实实地站在宿舍门口,摸摸口袋,没有钥匙。
他忘了带。
想要敲门,又瞧见窗外黑漆漆的天空。
他停滞良久,垂下手,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喘气。
喘着喘着,他又自顾自地笑起来。
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陡然喷涌,四肢百骸,处处都泛着烫。
外面的风又夹杂着凉,混在滚烫之中,像是夏日里的一场暴雨。
下一秒,宿舍的门骤然开启,眼前露出一条小缝。
屋外的光亮悄悄溜了进去,窥探着内里的温暖。
柏寂野诧异地抬起头,正对上池秽没什么情绪的双眸。
“傻站着干嘛?进来。”池秽的嗓音依旧清冷,有种像薄荷的清爽,却独独没有早上刚刚睡醒的嘶哑。
但柏寂野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太多,也没有回答池秽的问题,更没有动。
他认真地看着池秽的眼睛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,只是一股脑地把真情真心真话全部说出,用一种近乎孩童真挚而诚恳的口吻。
“这一天一夜,我想了很多很多。也许是我太笨,总是迟钝又粗心,搞不懂为什么,明明只是一会儿没见,我就特别特别想你。”
他看到了池秽脸上匆匆闪过的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