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明白,风栖竹说的“眼界狭隘”是什么意思。
她一辈子都在争权夺利,却从未思考过“权力的本质”。
她一辈子都在维护“身份”,却从未想过身份可以被打破。
她以为世界就该如此,男子为天,女子为地,上下分明。
可风栖竹却告诉她——地,也可以托起天。
那一夜她未曾合眼,等天亮时,嬷嬷按时服侍她洗漱,却发现镜子里映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身影。
一夜之间,圣延长公主竟满头青丝尽成雪。
“殿下,你这是怎么了?”嬷嬷惊慌的惊呼道。
长公主推开窗户,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,轻声道,“原来……是我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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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紫宸宫,晨雾未散,钟声悠远。
户部大堂之前,青石街上落着几片落叶,一顶素色轿子缓缓停住,轿帘轻掀,一只素白的手伸了出来,指尖微凉,却稳如磐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