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捧着亮烛进来时,正看见她把镶珠的甲套一根根掰断,碎玉扎进指腹,竟不觉得疼。
圣延长公主被软禁在公主府里已有七日了。
高墙深院,朱门紧闭,昔日门庭若市的盛况早已不复存在。
府外,禁军把守,名为“保护”,实为监禁。
府内,仆从低眉顺眼,无人敢多言一句。
长公主独自一人坐在临窗的紫檀木榻上,望着院中那株老梅,如今春节刚过,枝头残雪未融,一如她此刻的心境——冰冷,孤寂和不甘。
她本是先帝最宠爱的妹妹,新帝君凌登基之后,她仍然以“皇姑母”之尊,试图左右朝政,可就因为她的儿子犯了些小错,被流放岭南,她的权势必如雪崩般崩塌。
她当然恨新帝,也恨丞相兰一臣。她曾对心腹嬷嬷咬牙切齿,“他不过是个寒门出身的书生,若非皇家提拔,他何来今日盛景?”
她恨极了,便决意反击,本以为他的夫人会成为他的软肋,也可以成为她的把柄,她以为,这一击必中,新帝纵然再信任他,也无法忍受欺君和女子“窃据朝堂”这等大逆不道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