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饶命!饶命啊!”
求饶声此起彼伏。
他们看出来了,眼前这人杀他们,跟杀鸡没什么区别。什么蜀军威严,什么条约特权,在绝对的实力和死亡面前,屁都不是。
马超脚步停在一圈跪倒的人中间。他低头,看着脚边一个磕头磕得额头见血的蜀兵,那兵吓得浑身筛糠,裤裆湿了一片。
“你家里有老娘?”
马超问,声音很平静。
“有!有有有!”
那兵抬头,脸上又是泪又是血又是土,狼狈不堪。
“真的!我不敢骗您!饶了我,我立刻回家种田,再也不当兵了!”
马超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
然后枪尖往前轻轻一送。
“噗。”
喉咙刺穿。那兵眼睛猛地瞪大,难以置信地看着马超,双手徒劳地想去捂脖子,嗬嗬几声,栽倒在地。
马超抽回枪,甩了甩血,眼神扫过其他跪着的人,那些人都吓傻了,连哭喊都忘了。
“关我屁事。”
他说。
四个字,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。
“你们的老娘是娘,西凉人的老娘就不是娘?”
他声音抬高了一些,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怒火。
“你们混口饭吃,西凉人就活该被你们当饭吃?!”
没人敢回答。城头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。
马超不再看他们。他转过身,面向城内。城墙下的街道上,更多的火把正往这边汇聚,人声鼎沸,显然城内驻扎的主力被惊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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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夜晚寒冷的空气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冲进肺里。
然后,他提气开声。声音灌注了内力,如同滚滚闷雷,瞬间压过所有嘈杂,响彻整个西凉城上空。
“西凉——”
“锦马超——”
“在此——!!!”
最后一个字吐出,他纵身从数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,双枪在前,如同陨星坠地,砸向下方的蜀军人群。
真正的屠杀,才刚刚开始。
西凉城的石板路被血洗得发亮,月光照上去,反射出暗红色的光。
马超走在街道中央,虎头湛金枪拖在身后,枪纂刮过石板,发出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的声响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瘆人。
他刚刚从城东杀到城西。
太容易了。
容易得让他有点恍惚。
这些蜀军……跟他在正经战场上碰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那些跟着师父在汉中、在祁山、在剑阁打的仗,蜀军结阵有章法,进退有配合,即便是小股部队也难缠得很。可眼前这些……
马超停下脚步,枪尖挑起地上半片残破的蜀军旗。旗面还绣着精致的云纹,只是浸饱了血,沉甸甸的。
“呵。”
他笑了一声,短促,冰冷。
一群穿着军装的废物。平时在西凉人面前耀武扬威,真动起手来,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。
刀拿不稳,枪刺不准,稍微死几个人就乱成一团,哭爹喊娘。
前面巷口忽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呜咽。
马超抬眼。
几个穿着蜀地绸缎衣裳的男人,正连滚带爬地从一条小巷里钻出来,脸色白得像鬼。
他们显然看见了满街的尸体,也看见了站在尸堆中间的马超。
“怪、怪物……”
一个胖子瘫坐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。
“西凉人……西凉人疯了……”
“救命!救命啊!”
另一个瘦高个尖着嗓子喊,转身又想往回跑,却被同伴死死拽住。
“跑什么跑!他、他就一个人!”
拽人的那个壮着胆子,从腰间抽出一把装饰华丽的短剑——剑鞘上还镶着玉,指向马超。
“你!你知道我们是谁吗?我们是蜀国来的行商!受条约保护的!你敢动我们——”
马超动了。
他甚至没往前冲,只是手腕一抖。
虎头湛金枪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,脱手飞出。
“噗!”
短剑连玉鞘一起被击得粉碎。枪尖去势不减,贯穿了那人的胸膛,带着他向后飞了三四步,“咚”一声钉在巷口的土墙上。
那人眼睛瞪得滚圆,低头看了看胸口透出来的枪纂,又抬头看看马超,嘴唇哆嗦两下,头一歪,没气了。
剩下三个人彻底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