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凌空拔起,在墙面两次轻点,人已经稳稳落在城头垛口上。
夜风吹起他额前散落的头发,露出下面一双眼睛——冷,平静,像两口结了冰的深井。
城头上还有七八个守军,刚才的惨叫和动静已经把他们全惊动了。
此刻正慌慌张张地提着兵器围过来,火把的光晃得人眼花。
“什、什么人?!”
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声音发颤,手里的刀指向马超。
“敢杀蜀军?!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是哪?!”
马超没说话。他左右手一分,从背后又抽出两杆冷晖枪。双枪在手,枪尖垂下,点点血珠沿着血槽滴落,砸在青砖上。
“嗒…嗒…”
轻响。
“西凉人?”
另一个守军借着火光,看清了马超的脸廓和衣着,胆子忽然壮了些,脸上露出惯有的、那种混合着轻蔑和残忍的笑。
“哟,西凉狗出息了?敢上城墙了?知道杀蜀军什么下场吗?诛九族!扒皮抽筋!你——”
马超动了。
不是冲,是滑。脚步贴着地面一错,人已经到了说话那守军面前。
太快了,那人脸上的笑甚至还没收,就看见一点寒星在瞳孔里急速放大。
“噗嗤。”
枪尖从下巴捅进去,后脑穿出。马超手腕一拧,抽枪,尸体倒下。
直到这时,其他人才反应过来。
“宰了他!”
小头目尖叫。
刀枪并举,胡乱地砍刺过来。
马超双枪一展,像是突然多出无数条手臂。枪影如梨花暴雨,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响成一片,火星四溅。
没有惨叫,只有闷哼和利器入肉的“噗噗”声。枪尖专挑咽喉、心口、太阳穴,一击毙命。
一个守军刀刚举到一半,喉咙就多了个血洞;另一个想从侧面偷袭,枪纂后发先至,砸碎了他的颧骨;第三个吓得转身想跑,被一枪从后背刺入,枪尖从前胸透出,钉死在垛口上。
七八个人,不到十个呼吸,全成了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城头暂时安静了。只有火把在风里呼呼作响,照亮满地横七竖八的尸首和肆意流淌的血泊。
马超站在血泊中央,双枪斜指地面,呼吸平稳得可怕。他脸上溅了几点血,顺着脸颊慢慢滑落。
更多的脚步声从城墙两侧的阶梯传来,嘈杂,慌乱。刚才的动静显然惊动了更大范围的守军。
火把的光连成一片,数十个蜀军涌上城头,看到眼前的景象,全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满地同袍的尸体,一个血人般的身影独立其中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
一个校尉模样的人拔出佩剑,声音却有点抖。
“敢在西凉城杀我蜀国将士,你……你活腻了!”
马超终于抬眼,看了他一下。那眼神让校尉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我是什么人?”
马超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火声。
“你们在这片土地上,欺负了十年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双枪缓缓抬起,枪尖指向众人。
“来讨债的。”
校尉脸白了,但他仗着人多,强撑着吼道。
“狂妄!给我上!乱刀砍死!”
士兵们发一声喊,壮着胆子冲上来。长枪、大刀、盾牌,挤满了狭窄的城头。
马超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没有。
他迎了上去。
这一次,不再是悄无声息的刺杀。双枪挥舞开来,如同两道银黑色的怒龙,带着凄厉的破风声。
枪影所过之处,断臂横飞,血雨喷溅。
一个盾牌手连人带盾被砸得倒飞出去,撞翻了后面三四个人;两个长枪兵同时刺来,马超身体诡异地一扭,双枪交剪,“咔嚓”两声,两支长枪齐断,枪尖顺势反撩,割开了两人的喉咙。
惨叫声、怒吼声、兵刃碰撞声、尸体倒地声,混成一片地狱交响。
“魔鬼!他是魔鬼!”
“挡不住!根本挡不住!”
有胆小的开始往后缩,腿肚子转筋。
他们欺负西凉人惯了,那些西凉人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,也最多是瞪着他们,从不敢真正还手。
可眼前这位……这位是真下死手!而且这身手,这杀人的效率,根本不是普通西凉人能有的!
“饶……饶命!”
一个年轻士兵突然丢下刀,“噗通”跪下了,哭得满脸鼻涕眼泪。
“好汉!西凉好汉!饶命啊!我……我就是混口饭吃!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啊!饶了我吧!”
这一跪,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又有人跟着丢了兵器,跪下磕头。
“大爷!西凉大爷!我们就是当兵的,奉命行事啊!”
“都是上头逼的!我们也没办法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