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个为了活命可以毫不犹豫出卖一切的人。
他想起了司马懿。
很多年前,师父蹲在战场的尸堆边,一边擦镰刀上的血,一边淡淡地说。
“马超,记住。背叛这种事,只有零次,和无数次。”
当时他还不太懂。现在,他懂了。
马超松开了揪着马奸头发的手。马奸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
“谢谢大爷!谢谢大爷不杀之恩!我这就带您去!我知道张翼今晚在哪个营帐,我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虎头湛金枪的枪尖,抵住了他的喉咙。
马奸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他缓缓地、僵硬地抬起头,顺着那杆流光溢彩的长枪,看向握枪的人。
火光跳跃,照亮了枪杆上古老的狼头纹饰。也照亮了马超的脸。
马奸的呼吸停住了。他死死盯着那杆枪,眼睛越瞪越大,好像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认出了什么。
“这枪……这枪是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着,声音轻得像耳语。
马超没说话,只是把枪往前送了半寸。冰凉的枪尖刺破皮肤,血珠渗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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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奸浑身一颤,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、不像人声的尖叫。
“虎头……虎头湛金枪?!”
屋里所有的西凉人——马忠、马佑,还有那些缩在角落的老弱——全都猛地一震,齐刷刷看向那杆枪。
马奸像见了鬼似的,手脚并用地往后蹭,可后背已经抵着墙,无路可退。他指着马超,手指抖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你是马……马……”
马超俯下身,枪尖始终抵着他的喉咙。
“西凉锦马超,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像炸雷一样滚过屋里每一个角落。
“马孟起。”
三个字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血滴在地上的声音。
马奸那张烂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他瘫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,裤裆又湿了一片——这回是彻底失禁了。
“少……少寨主……”
他挤出这几个字,忽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扑上来想抱马超的腿。
“少寨主饶命!我是一时糊涂!我是被逼的!蜀军……蜀军他们拿刀架着我脖子,我不从他们就杀我全家啊少寨主!”
他哭得涕泪横流,那副样子既可怜又恶心。
“我恨蜀军!我恨不能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!少寨主,您饶我一命,我带您杀回去!我知道路!我知道张翼每晚喝醉了睡哪个娘们儿帐里!我——”
马超没让他说完。
枪尖往前一送,穿透喉咙,从后颈穿出来,“铎”一声钉进墙里。
马奸喉咙里“咯咯”响了几声,眼睛瞪得几乎裂开。
他低头看了看扎穿自己脖子的枪杆,又抬头看了看马超,好像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,头一歪,不动了。
马超拔出枪。
血顺着枪尖往下淌,滴成一串。
他转过身,看向墙角那帮马奸带来的西凉叛徒。
那几个人早就吓瘫了。见马超看过来,一个个魂飞魄散,“扑通扑通”全跪下了,磕头磕得咚咚响。
“少寨主饶命!少寨主饶命啊!”
“我们都是被马奸逼的!不跟他干,他就让蜀军杀我们全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