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站在原地,连位置都没挪。
虎头湛金枪斜指着地面,枪尖上一滴血正缓缓凝聚,“嗒”一声,落在地上。
他抬起头,看向马奸。
那眼神——马奸后来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眼神——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,底下却翻涌着能把人冻碎的东西。
“该你了。”
马超说。三个字,平平淡淡,却让马奸腿一软,“噗通”坐地上了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裆,臊气在屋里弥漫开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马奸舌头打结,手指着马超,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
“你别乱来!我……我可是张翼张大人的人!蜀国……蜀国的人!你动我一下试试!”
马超没搭理他,一步步走过来。战靴踩在血泊里,发出黏腻的“吧唧”声。
马奸手脚并用地往后爬,裤裆拖出一道湿痕。
“大哥!大爷!好汉!饶命!我……我有眼不识泰山!我错了!我真错了!”
他已经退到墙根,没处退了。
马超弯腰,一把薅住他头发,像拎鸡崽似的把他提溜起来。
“啊——疼疼疼!”
马奸惨叫着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轻点!头发!我头发!”
马超把他掼在墙上,一只手扼住他脖子。那手跟铁钳似的,马奸立刻翻了白眼,两条腿在空中乱蹬。
“西凉人,”
马超开口了,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的。
“帮着蜀国人,欺负自己人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,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。
“你……”
马超盯着他那张因窒息而扭曲的脸,好像想说什么,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。他松开扼脖子的手,马奸刚喘半口气——
拳头就砸下来了。
第一拳,砸在鼻梁上。“咔嚓”一声,鼻梁骨碎了。
第二拳,砸在嘴上。黄牙混着血沫子喷出来。
第三拳,第四拳……马超没喊没叫,就一拳接一拳,闷着头砸。
每一拳都结结实实,带着二十年的恨,带着西凉人受的每一份屈辱。
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马奸的声音从一堆烂肉里挤出来,含糊不清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西凉人……咱们……咱们是同乡……”
这句话像根针,扎进了马超心里最疼的地方。
他停住拳头,喘着粗气,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同乡?”
马超笑了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“你也配提‘西凉’两个字?”
马奸那帮还活着的手下早就吓傻了,缩在墙角,抖成一团。
没人敢动,没人敢出声。
“大爷……爷爷……祖宗……”
马奸那张脸已经看不出人形了,他努力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,声音里全是哀求。
“饶了我……我……我带您去打蜀军!我知道他们的布防!我知道粮仓在哪儿!我帮您!我真帮您!”
马超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