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孙策濒临崩溃的样子,周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回想关于那毒药的零星信息——大多是陆逊偶尔提及,或者从司马懿最后那段时间的惨状反推的。
“伯符!伯符你听我说!”
周瑜提高音量,试图压过孙策的惊恐。
“冷静!你先冷静下来!看着我!”
孙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。
周瑜一字一句,缓慢而清晰地说。
“你忘了陆逊当初怎么说的吗?这毒……他称之为‘跗骨之疽’,是‘慢工细活’。它不是立刻致命的见血封喉,而是用来……‘研磨’人的心志,侵蚀人的根本的!是慢性毒!”
他观察着孙策的表情,继续道。
“你想想司马懿!他中毒之后,是不是还撑了相当长一段时间?甚至还能策划反击,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差点把人救走?如果他立刻就毒发身亡,我们何须费那么大周章?”
孙策的喘息稍微平复了一点,眼神里的疯狂稍稍退却,似乎在回忆。
“所以,”
周瑜抓住机会,语气更加肯定。
“你只是刚刚沾染,毒素入体尚浅,远未到发作的时候!你现在感觉到的‘不对劲’,更多的是你惊吓过度,自己吓自己!这毒,一时半会儿,绝对奈何不了你孙伯符!”
“真……真的?”
孙策将信将疑,但周瑜的冷静分析确实像一盆冷水,让他发热的头脑降温了些许。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周瑜见他松动,赶紧趁热打铁。
“陛下和仲谋,还有陆逊,想必已在归途。只要他们一回来,立刻就能找到陆逊。毒是他制的,就算没有现成的解药,以他的本事,现配也来得及!你现在的任务,不是在这里自己吓死自己,而是稳住,耐心等待!”
周瑜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,甚至带上了几分告诫。
“不过伯符,听我一句劝。这段时间,你万万、万万不可再去碰那个大乔了!那女人现在就是个毒源!你沾染一次已是万幸……若是再去,毒素叠加,或者通过别的途径再染上些什么,那可就真说不准了!”
他看着孙策,语重心长,甚至带着点后怕。
“大业未成,多少雄心壮志等着你去实现?你可不能……折在一个已经中毒将死的女人身上啊!二十年都等了,还差这几天吗?等她毒解了,或者……尘埃落定了,再论其他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