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懿……”
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,轻轻地说,声音缥缈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我会等你的。”
无论等来的是什么。
几乎是司马懿失踪的消息刚有一点风吹草动,就像滴入滚油的水,瞬间在魏国皇宫这口大锅里炸开了。
曹操的书房里,气压低得吓人。
杯盏砸碎在地上的刺耳声音刚歇,他粗重的喘息和怒喝就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落。
“找!给我翻个底朝天!挖地三尺,也得把司马懿给我揪出来!”
曹操额上青筋跳动,眼神阴鸷得能杀人。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一个大活人,还是朕的大军师,能凭空没了?!”
底下跪着的几个将领和探子头都不敢抬。
很快,一队被派去司马懿在宫外隐秘私邸——那处被称为“黑府”的庄子——查探的人,连滚爬爬地回来了,个个灰头土脸,面带惊惶。
“如何?!”
曹操不等他们完全站定,劈头就问。
领头的小校噗通跪下,声音发颤。
“启、启禀魏王……属下等赶到时,那里……那里已经烧得只剩下一片白地了!砖瓦焦黑,梁柱坍倒,连个完模样都认不出了!”
“废话!”
曹操不耐。
“人呢?痕迹呢?”
“现场……现场有剧烈爆炸的痕迹,绝非寻常失火。墙垣有外力冲击的破损,地上还有……还有不少打斗和拖拽的凌乱足迹。”
小校咽了口唾沫。
“依属下们推断,怕是……怕是先遭了外敌强袭,敌人得手后,又纵火焚屋,意图毁迹灭口,然后……然后撤离了。”
“混账东西!”
曹操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,竹简、笔墨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“哪个不怕死的,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朕的人!去!把蔡文姬给朕叫来!那丫头跟司马懿穿一条裤子,肯定知道他去哪儿了,说不定就藏在她那儿!”
他话音未落,书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拉长了的“报——”。
另一名传令兵冲进来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惊疑。
“启禀魏王!蔡、蔡军医的专属医疗室……出事了!”
曹操心头一跳。
“说清楚!”
“属下奉命去请蔡军医,可到了地方,发现……发现门扉破碎,里面一片狼藉!药柜翻倒,器械散落,床榻撕裂,地上……地上还有大片喷溅状的血迹,早已干涸发黑!”
士兵的声音微微发抖。
“蔡军医本人……不知所踪!现场痕迹极为混乱,有明显挣扎和对抗的迹象,属下等初步判断,恐怕……恐怕是早有预谋的外敌侵入,将蔡军医她……掳走了!”
“什么?!”
曹操这回是真惊了,猛地从坐榻上站起。
“文姬也不见了?!”
“是……现场并无蔡军医的遗体,但血迹量……不容乐观。”
士兵低头。
“司马懿呢?有没有发现司马懿的踪迹?”
曹操急问。
士兵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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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魏王,黑府与医疗室两处,均未发现司马大人的任何明确踪迹。只有……只有打斗和失踪。”
曹操缓缓坐了回去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闷响。
书房里静得可怕,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看来……仲达八成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曹操喃喃,眼中寒光闪烁。
“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又有这等本事,能同时针对他和文姬下手?目的是什么?”
突然,他像被针扎了一样,再次腾地站起,厉声喝问。
“司马懿的‘懿’字令牌呢?!你们可曾发现那令牌的踪迹?!”
下面的人面面相觑,纷纷摇头。
“未曾发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