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殿外守卫高声通传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。
“报——!启禀陛下,东吴孙策、周瑜于宫外求见!称……有厚礼献上!”
“什么?!”
这一声通报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锅,刘备“噌”地一下从龙椅上弹了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愕和更深的怒火取代。
“孙策?!周瑜?!他老子和他弟弟前脚刚走,坑了朕一把,他和他家军师后脚就敢来?!还厚礼?黄鼠狼给鸡拜年,能安什么好心?!”
他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,此刻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,立刻咆哮道。
“让他们给朕滚进来!朕倒要看看,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!正好,新账旧账一起算!”
“遵旨!”
侍卫躬身退下。
诸葛亮眉头微蹙,羽扇轻摇的速度慢了下来,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。
“孙伯符与周公瑾……此时联袂而来?刚经历西施之事,吴蜀关系已降至冰点,他们竟还敢登门?所谓‘厚礼’……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”
片刻后,沉重的殿门再次开启。
孙策与周瑜并肩步入大殿。
孙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锦袍,但左脸颊上那道新鲜包扎、仍隐约渗血的狰狞伤疤却无比刺眼,破坏了他原本英武的相貌,平添几分戾气。
周瑜则依旧是一身儒雅打扮,手持羽扇(与诸葛亮风格不同),面色平静,步履从容,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宴会。
两人身后,四名吴军健卒费力地抬着一个用厚厚黑布严密覆盖、四方方正正的大物件,看起来像是个巨大的箱子,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大殿中央。
刘备本想一见面就破口大骂,但目光首先被孙策脸上那道显眼的伤口吸引了过去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,满腔怒火奇异地转化为了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他指着孙策的脸,竟然不顾君王仪态,捂着肚子“哈哈”大笑起来,笑声尖锐刺耳。
“哈哈哈哈哈!孙伯符!你……你这是去哪儿寻花问柳,被哪个姘头的相好拿刀给划拉了吧?哈哈哈哈!瞧瞧这疤,啧啧,怕不是要破相咯!真是报应不爽,笑死朕了!哈哈哈哈!”
这毫无风度的嘲讽让孙策脸色瞬间黑如锅底,额角青筋暴跳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刘备那张幸灾乐祸的脸砸烂。
周瑜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,示意他冷静。
孙策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礼节,但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刘皇叔说笑了。些许小伤,不足挂齿。我等此次冒昧前来,是专程为皇叔献上一份……您期盼已久的‘礼物’,以弥补先前些许误会。”
“礼物?”
刘备止住笑声,但脸上依旧挂着讥诮,狐疑地打量着那个被黑布蒙着的大家伙。
“你们孙家能有这份好心?该不会又是什么陷阱吧?”
周瑜上前一步,拱手施礼,声音清朗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。
“皇叔多虑了。前番之事,或有沟通不畅之处。吴蜀毗邻,合则两利,分则两伤。我主孙讨逆(孙策)特命我等前来,奉上诚心之礼,只愿两国能捐弃前嫌,日后在共伐国贼(指魏)之事上,能有更紧密的合作。”
他侧身,对那四名士卒示意。
“揭开吧。”
士卒应声,抓住黑布四角,用力一掀——
黑布滑落,露出里面的真容。
那并非寻常木箱,而是一个打造得异常坚固、栅栏粗如儿臂的精钢铁笼!
笼内光线昏暗,隐约可见一个被绳索层层捆缚、嘴里塞着布团、头上罩着黑布袋的人形,蜷缩在角落,一动不动。
大殿内顿时一片寂静。刘备、诸葛亮、赵云,乃至周围的侍卫宫女,全都愕然地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“礼物”。
孙策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恶意与快意的笑容,他走上前,毫不客气地抬起穿着战靴的脚,猛地踹在铁笼侧面!
“哐当——!”
铁笼带着刺耳的摩擦声,在地板上滑出一段距离,恰好停在刘备的御阶之下,笼中的人影因撞击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“皇叔请看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