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明白!请大皇子放心!定将几位……‘夫人’,安然无恙护送回吴,严加看管,等候大皇子归来!”
“哼!”
孙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挥挥手。
“赶紧去办!立刻分船!”
“遵命!”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
庞大的楼船在江心缓缓减速,调整方向。
另一艘体型稍小、但更为轻捷的快船从侧舷放出,澜带着一队精锐亲兵,将依旧昏迷的蔡文姬,以及被严密捆绑、堵住嘴、蒙住眼睛的大乔、貂蝉和小乔,迅速而粗暴地转移到了快船之上。
孙策站在主船船头,江风吹拂着他染血的绷带和散乱的头发,他望着那艘载着他“战利品”的快船如离弦之箭般向南驶去,逐渐融入夜色,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意。
周瑜站在他身侧,衣袂飘飘,望着西边蜀地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主船巨大的橹舵转动,劈开水流,改变了航向,朝着与吴国相反的西面,缓缓驶去。
两艘船,在茫茫江心分道扬镳。一艘载着掳来的女子与扭曲的欲望,奔向所谓的“婚礼”与囚笼;另一艘载着政治算计与冷酷的交易,驶向未知的蜀地。
江涛滚滚,夜色沉沉,仿佛预示着这几道交错而去的命运轨迹,将在不久的未来,激起更加汹涌、更加血腥的波澜。
而角落里,如同破损玩偶般被遗忘的孙尚香,在铁链的冰冷与唇角的血腥味中,只有那枚紧贴腰侧的“懿”字令,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这里的、微弱的温度。
蜀国皇宫,议事大殿。
金碧辉煌的殿宇此刻却被一股几乎要实质化的低气压笼罩。
鎏金龙椅之上,蜀汉君主刘备面红耳赤,胸膛剧烈起伏,一只手将面前的御案拍得“砰砰”作响,另一只手则颤抖地指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紧急军情简报(实则为斥候关于吴军动向的密报)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跪在阶下的传令兵脸上。
“无耻!卑鄙!反复无常的小人!”
刘备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带着被愚弄后的狂怒与心痛。
“东吴孙家,一窝子的骗子!混账东西!简直是欺人太甚!我与东吴,势不两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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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气得在龙椅上几乎坐不住,来回扭动,全无平日里刻意维持的“仁德”形象。
就在不久前,他刚刚“领悟”到自己被孙坚父子结结实实地耍了一道——对方假意答应协助他追捕盗走蜀国大笔库银的机关师元歌,并夺回其身边的“龙女”西施。
结果呢?
元歌用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,将蜀国追兵和可能残留的财物一起送上了天,人财两空。
而孙坚、孙权、陆逊却趁机擒走了西施,拍拍屁股回了江东,留他刘备在这里收拾烂摊子,还要面对空空如也的国库和朝臣的质疑。
一想到那白花花的、足够他扩充军备、享受奢靡数年的钱财化为乌有,刘备的心就像被剜去了一大块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那种被利用、被当成垫脚石、最后还被一脚踹开的憋屈感,混合着巨大的经济损失,让他对东吴的恨意达到了顶点。
“混蛋!骗子!强盗!”
他语无伦次地咒骂着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龙椅扶手上镶嵌的宝石,仿佛那是孙坚的脑袋。
“别让朕再看到任何一个东吴来的杂碎!否则,朕见一个杀一个!绝不姑息!”
阶下两侧,身为军师的诸葛亮和护卫将军赵云并排而立。
看着自家主公这副气急败坏、如同被抢了香蕉的猢狲般的模样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嘴角都有些压抑不住地上扬。
诸葛亮轻摇羽扇,遮住半张脸,侧头对赵云低语,声音带着一贯的从容与一丝戏谑。
“子龙,你看主公此刻,像不像市井间那些输了全部家当、当街撒泼的愚夫?”
赵云一身银甲,身姿笔挺,闻言嘴角扯了扯,一本正经地低声回道。
“军师此言差矣。愚夫再愚,好歹是个人。您看龙椅上那位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
“那抓耳挠腮、捶胸顿足的劲儿,分明是只没讨到食、急红眼的野猴子嘛。”
两人肩头微微耸动,显然都在极力憋笑,与殿内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