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紧闭,扣上门闩。
端木山一见,立即开始高声咒骂。宇文诚则静静地怒视。“诸位大人,这样的城堡无法短时间内攻下。”百里绝领主说。
“若我们在对面没有军队,就连包围也不行,”赤松阳领主郁闷地说。深流奔涌的绿水对岸,河西城堡犹如西边城堡的倒影。“即使时间充裕攻下这里也不容易,何况我们时间紧迫。”
正当北方诸侯观察城堡时,一扇边门突然打开,伸出一座木板桥跨越护城河,十来个骑士朝他们而来。
他们由夏侯领主的四个儿子率领,打着银灰色底,深蓝桥梁的旗帜。夏侯虎,风陵渡领地的继承人,代表一行人说话。
夏侯家的人个个看起来都像黄鼠狼。年过六旬,自己都有孙子的的夏侯虎,看起来尤其像只年老而疲惫的黄鼠狼,不过他到底还颇有礼貌。“家父派我前来问问,敢问率领这支部队的是何许人?”
“是我。”步扬飞催马上前。他全身银色铠甲,北冥城的哀嚎雪狼徽像绣于胸前,北风轻步跟在身边。
夏侯虎浑浊灰黑的眼睛闪现出一抹兴趣,但他的坐骑却不安地后退两步,避开了雪狼。“家父已经在城里备好晚宴,如果您肯赏光,去向他老人家表明来意,相信他必定深感荣幸。”
他的这番话,声音不大,却如同凭空响了一个雷,在北境诸侯中炸裂开来。众人均大为不满,他们或咒骂,或争执,彼此大呼小叫。
“大人,您千万不能去,”宇文诚第一个向步扬飞进言。“绝不能孤身犯险。”
赤松阳领主点点头。“单身赴约,您就是任他宰割。他可以把您卖给青丘家,把您丢进河里或者割了您的喉咙,一切都随他高兴。”
“干脆就让他出来,在这里宴请,当着大家的面。”昆吾融说。
“如果他想谈谈,叫他打开城门,让我们全体进去和他共进晚餐。”端木霸大声宣布。
慕容恪与他们有着相同的疑虑,但她只瞄了一眼夏侯虎,便看出他对所见所闻相当不悦,只要再多说几句,老头就会扭头返回。
那么,机会就稍纵即逝。她必须采取行动,越快越好。
“让我去。”慕容恪高声说。
“夫人,您去?”宇文诚皱起眉头。
“母亲大人,您不是开玩笑吧。”显然,步扬飞觉得不妥。
“当然得我去。”慕容恪轻轻地说,“夏侯家族是望海城的封臣,我从小就认识领主夏侯雷大人,他绝不会对我怎么样的。”除非有利可图,慕容心里暗暗地想,但她关于这一点没有说出口。
“夫人,您若能亲去,将是我们家族莫大的荣耀。”夏侯虎说。“为了保证我们无不良企图,我弟弟夏侯豹会留在这里,知道慕容夫人平安归来。”
“我们将待之如上宾。”步扬飞说。夏侯豹是夏侯家所来四兄弟最年轻的一位,他下了马,将缰绳交给哥哥。
“夏侯虎大人,我希望家母在日落前回来,”步扬飞说,“我不愿意在此逗留。”
夏侯虎礼貌地点头“大人,照您的吩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