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山说到“其他人都被困在望海城里,想必您父亲也在其中,青丘有勇的大军将望海城团团围住。”
步扬飞一脸焦躁。“我们得赶快度过这条该死的河,否则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夏侯家族的消息我们还不能确定,”端木山说,“夏侯领主的兵力都在城里,城门却是紧闭的。”
“这家伙该死,”步扬飞咒道“如果老王八蛋不肯让我过去,我别无选择,非攻城不可。”
“飞儿,不准说小孩子气的话。”慕容恪口气尖锐地说,“你这话听起来像个赌气的孩子。作为一方领主,你的清楚言语有时候可以解决物力无法办到之事。”
听着母亲责备,步扬飞从面孔红到脖子。“母亲大人,请您告诉我您的意见。”
“夏侯雷家族把守渡口已经五百年,五百年来,他们从不忘收取渡河费。”
“渡河费?”步扬飞问,“他究竟想怎么样?”
慕容恪微笑道“这个就轮到他们去想他究竟想要什么了。”
“假如我不打算付过河费呢?”
“那么你最好退回沼泽地,布好阵势准备迎接青丘灵力的大军……不然就长出翅膀过河。我看没有别的办法。”慕容恪说完挥舞马鞭向前奔去,留下儿子让他思索她的话。
慕容恪不想在众人面前对儿子指手画脚,让他觉得母亲在抢他的指挥权。
我的夫君步扬尘,除了勇气之外,你可有教导儿子谋略?慕容恪暗想,你可有教他学会低头?
七大王国的坟墓里争强斗狠不知低头之徒的尸骨多到数不清。
日近正午,风陵渡进入先锋部队的视线,此地便是夏侯家族领主的根据地。
这里的河水既深且急,但夏侯家族的势力早在几个世纪前便横跨两岸,并靠着渡河者缴纳的费用致富。
风陵渡虽是渡口,渡河却不是靠船,这是久远以前留下的名字。
几百年前夏侯家族便在此处建造一座巨大的平滑灰石拱桥,宽度足以让两辆马车并肩而行。
护河塔离桥正好一箭之远,林林总总立于河水中,须乘船才能蹬塔。塔周布满射箭孔和杀人洞。夏侯家族花了三代人才完成这座拱桥。
桥竣工后,他们在两岸都筑起石墙堡垒,如此一来,未经他们允许,都不能渡河。
如今,又经过夏侯家族几代人的修建,孪生城——两座方正、丑陋却兼顾的城堡,一模一样地耸立在河的两岸,那桥,则是横跨其间——已经守护风陵渡口几个世纪之久。
它有着高耸的城墙,深深的护城河和厚重的橡木包铁皮的门。桥的两边入口均位于防护严密的内城中,两岸有桥头堡和铁闸门,河中央则有护河塔守卫。
慕容恪只需一眼,便看出面前的城堡无法迅速攻陷。此刻城墙上处处是刀光剑影和大型弓弩,每个垛口均有弓箭手把守,吊桥已经升起,闸门也已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