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上次那家怎么样?”章羽财眉头紧锁,压低了帽檐,趁着街边嘈杂的人声掩护,悄声向好兄弟杨晓雄问道。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往来行人,实则在暗暗观察有没有可疑迹象,手指不自觉地在衣角摩挲,透着内心的焦虑。
杨晓雄全然没察觉到好友的异样,他大大咧咧地抬手摸了摸脑袋,脸上瞬间洋溢起满足的笑容,兴高采烈地回答:“那家羊肉汤可鲜了,你咋就不觉得那美味呢?我吃了那么多家,就他家最实在,每次都是肉多骨头少,清汤加蒜不说,加小菜还不加钱。你是没瞧见,那奶白的汤上头飘着的嫩绿蒜叶,再配上鲜嫩的羊肉,啧啧啧……”一说起吃的,杨晓雄就刹不住车,眼睛放光,嘴角都快流出口水,手在空中比划着,仿佛那碗羊肉汤就摆在眼前。
听着这个吃货滔滔不绝的回答,章羽财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,喉结滚动间满是无奈,接着又缓缓摇了摇头。他心里清楚,杨晓雄这番描述虽说绘声绘色,可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。章羽财抬手挠了挠头,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早已杂乱不堪,像是许久未曾打理,发梢打着结,大片大片的头皮屑簌簌而落,在阳光的映照下,竟真有几分“七月飞雪”的悲壮色彩。他这副模样,任谁看了都得嫌弃地皱皱眉,可此刻的章羽财哪顾得上这些,满心都是镇上近来发生的那些蹊跷事儿。
最近上头交代的任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,形势实在紧迫,每一条线索都可能关乎生死,章羽财一刻也不敢松懈,自然不愿意放过任何细枝末节。这段时间,他整天在镇上晃悠,看似无所事事,实则对每家餐馆都“感兴趣”极了。原因无他,上周起,镇上就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事。有环卫工人在清晨清扫大街时,竟在街角的垃圾堆里意外发现了模样怪异的“鸡爪”和“羊肉腿骨”,那骨头的断裂处参差不齐,透着一股子诡异,更让人作呕的是,其中里面甚至夹杂着一些不可描述的生殖器部位。而且,失踪人口的案子也一桩接着一桩,起初大家还没太在意,以为只是工作原因,有人出差去了,忙完就会自己回家。可渐渐地,情况愈发不对劲,那些失踪的人,有的被找到时,早已是四分五裂、惨不忍睹,血腥气弥漫在发现尸体的现场,久久不散。
朋友杨晓雄的毫不在意,让章羽财心里更加担忧。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,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背后,说不定隐藏着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。可作为便衣的他,如今深陷人群之中,又不能轻易暴露身份,一旦打草惊蛇,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他只能强压下内心的焦急,佯装和杨晓雄闲聊,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周围的动静,盼望着能从这日常的喧嚣里捕捉到一丝破案的曙光。
杨晓雄挠了挠头,脸上带着些许讨好的笑意,眼睛亮晶晶的,拉了拉章羽财的衣袖,开口说道:“上次你说你拜师周凪枫门下,那可是咱镇上大名鼎鼎的武术高手啊!你看,咱俩这交情,你能不能帮我个忙,推荐我也去她武馆学习学习?这样以后咱们出门在外,还能论师兄弟啥的,多威风啊,别人一听都得敬咱们三分。”一想到以后能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,杨晓雄就忍不住咧开了嘴,露出两颗大白牙,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在武馆里练得一身好武艺,旁人投来羡慕眼光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