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严格之死·三(4 / 5)

新乡往事 冷殇1997 3227 字 8天前

她的父亲严厉,平日里在庄里人面前,总是那副正气凛然、说一不二的村长模样,受人尊崇,可谁能料到,私下里,他竟宛如恶魔。对年仅八岁的外孙女严谨,不光有那如毒刺般刺人耳膜的言语辱骂,更有着令人发指的肢体冲突。

每当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之时,便是严谨的噩梦开场。严厉会铁青着脸,粗暴地将小女孩拽进房间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房门,隔绝了所有可能的救援。随后,在那狭小昏暗的空间里,他竟丧心病狂地扒去女孩的衣服和裤子,任由小女孩惊恐地颤抖,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。严谨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反抗,可那源自心底对姥爷权威的深深恐惧,让她的手脚似有千斤重,动弹不得。她只能紧闭双眼,紧咬下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:“忍一忍就过去了,忍一忍就过去了……”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,浸湿了枕头,却无法浇灭她心中的伤痛。

而这一切,偶尔也会落入严格的眼中。她永远忘不了,那个夜晚,透过门缝,她看到女儿那瘦小颤抖的身躯,看到父亲狰狞的面容,那一刻,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她的身体倚靠着门框,缓缓滑落,瘫坐在地,双手捂住嘴,生怕自己的抽泣声会惊动屋内的父亲。她心里清楚,只要父亲不杀了自己的女儿,在这个扭曲的家里,或许就还能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。她痛苦地挣扎在亲情与良知的夹缝中,一方面,她无法割舍与女儿的母女深情;另一方面,对父亲的惧怕以及多年来形成的顺从习惯,让她选择了隐忍。她忍着不说,并不代表不心痛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、痛彻心扉的疼,每一次看到女儿受苦,都如同有千万根钢针在扎刺她的心,可她却无力改变这一切,只能在暗夜里独自流泪,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的救赎。

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,静静流淌着一条蜿蜒的小河,它看似波澜不惊,却如同一条天然的分界线,将小刘村和严庄截然隔开。

小刘村,宛如世外桃源般镶嵌在河岸一侧。村里的房屋错落有致,大多是带着小院的平房,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,门口几只老母鸡悠闲地踱步啄食。村民们每日伴着晨曦而起,扛着农具走向田间,彼此碰面,脸上洋溢着真诚质朴的笑容,热情地打着招呼,那爽朗的笑声能传得老远。闲暇之时,老人们坐在村口的大树下,摇着蒲扇,讲述着祖辈流传的故事;孩子们在空地上嬉笑玩耍,追逐着五彩的风筝,无忧无虑。在这里,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简单直接,互帮互助是常有的事儿,哪家有个难处,全村人都会伸出援手,民风淳朴得如同山间清澈的泉水。

而河对岸的严庄,却呈现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严庄的建筑高大而规整,一栋栋现代化的小楼拔地而起,水泥路宽敞平坦,路灯彻夜明亮。村子里配备着最先进的科技设施,从智能灌溉系统到自动化的垃圾处理设备,科技的影子无处不在。凭借着村长严厉多年来的苦心经营,他们掌握了诸多项目的话语权,在区域经济发展中拥有不容小觑的权力,各种资源也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,让严庄在物质层面的发达程度远超周边。

然而,严格作为一个深知两个村子内里乾坤的人,内心有着别样的感触。她常常凝望着对岸的小刘村,目光中透着一丝羡慕。在她看来,严庄虽然表面上繁荣昌盛,有着令人瞩目的权力架构和先进的科技支撑,可实际上,村民们的自由意识却极其薄弱。在严庄,村长的意志就是最高指令,大事小事都得由他拍板定夺,村民们虽生活富足,却如同被圈养的鸟儿,失去了在广阔天空自由翱翔的权利。日常的言行举止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触犯了村里的规矩,更不敢轻易表达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,生怕忤逆了村长的权威。

反观小刘村,尽管没有严庄那般耀眼的权力光环,科技发展也相对滞后,但村民们活得自在洒脱,他们遵循内心的意愿生活,对未来有着自己的憧憬和规划,能够自由地选择种植的作物、经营的小生意,言论也不受过多拘束。这种自由生长的状态,让严格觉得,这才是真正有生命力的发展,而严庄的发展,仿佛是被权力和科技裹挟着前行,丢失了一些最为宝贵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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