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怕姑娘夜里睡不着,要唤人说话解闷儿,换了旁人来会不习惯。”阿荔笑着说道,弯身替张眉寿穿鞋。
张眉寿垂眼望着她,眼底也有了些许笑意。
这世间当真没有比她家阿荔更贴心尽职的大丫鬟了。
一番洗漱罢,阿豆走了进来替张眉寿梳发。
待到了传早食的时辰,阿荔从外头回来,手里捏着只信封。
“姑娘,是清羽送来的。”房里没有旁人,阿荔放低了声音讲道。
张眉寿将信接过,打开了看。
入目便是赏心悦目且熟悉的字迹。
其上所书不多,只短短一行而已——蓁蓁勿忧勿怕,待吾明日出宫细谈。
张眉寿不禁笑了。
这样一句话,叫清羽来传达也是一样的,哪里值得还特意写一封信。
可话是这样说,却又将那一行字细细地看了数遍。
她知道,他这是也知晓她姨母生病的消息了,又知前世她姨母早逝之事,这才急着送信安抚。
勿忧勿怕……
她这一颗心倒也果真乐意给他面子似地,分明是一夜未曾平静下来,此时却莫名就安定了许多。
张眉寿将信收起,依旧放进了那匣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