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分明是借题发挥,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。
想借踩着她这个新晋的伯爵兼工部侍郎,来打击整个工部的威信,甚至试探陛下的态度。
想到这,木锦之反而一点也不生气了,看向正殿紧闭的大门,唇角微勾,目光幽幽。
她倒要看看,今日这场由“闭门不出”引发的“大戏”,究竟会唱成什么模样。
沉重的钟声在压抑的铅灰色天幕下悠长回荡,仿佛敲在每位朝臣紧绷的心弦上。
那几扇象征着无上权力与风暴中心的、朱漆描金的未央宫正殿大门,在所有人的屏息凝神中,终于伴随着低沉的“吱呀”声,被两侧的内侍缓缓推开。
一股混合着沉香、不知名的花香、陈旧木质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感的气息,如同实质般涌出,瞬间裹挟了殿外肃立的百官。
“入——殿——!”
司礼宫人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,如同裂帛,划破了宫门广场上几乎凝滞的寂静。
百官依着品秩,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开始鱼贯而入。
木质的朝靴踏在光可鉴人、由巨大青金石铺就的殿前甬道上,发出整齐却沉闷的“沙沙”声。
木锦之走在工部队列中,目不斜视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,感受着脚下冰凉坚硬石面传来的触感,以及背后那几道如芒刺般、来自御史台方向的不善目光。
大殿内部的空间异常高阔,雕梁画栋在宫灯柔和却明亮的光线下更显庄严华美。
粗壮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贵重木材支撑着穹顶,柱身上精细的朱雀浮雕在光影中仿佛要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