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锦之只觉得这官场倾轧的手段,真是越发下作,越发不讲道理了。
拜托,如今上面坐着的靖安帝,心思何等深沉,手段何等果决,哪里是那种会被几句流言蜚语、几份弹劾奏章就轻易蒙蔽了双眼的昏聩之君?
而她木锦之,扪心自问,绝非尸位素餐之辈。
无论是最初的龙骨水车,之前的改进造纸术、制造玻璃,还是前段时间在南江成功用海水制盐,哪一件不是她能力的体现。
那“忠勤伯”的封号,是陛下对她功绩的肯定,是她用实力自己拼出来的。
她可不是那些靠着祖荫、钻营谄媚爬上来,只会动嘴皮子、写些华而不实文章的“朝廷蛀虫”。
这些人……这些弹劾她的人,不会天真地以为,她们一群人加起来的价值,能比她木锦之一个人对陛下、对朝廷更有用吧?
一群只会拿着放大镜揪人错处的小人,除了摇唇鼓舌,捕风捉影,她们还能干什么?
她木锦之的功绩和能力,是实打实摆在陛下案头,刻在荣国百姓心里的。
或者说……木锦之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,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,扫过不远处御史台那群人聚集的方向。
她们狂妄自大到以为,仅凭一个御史台,就能压过六部之一的工部?
以为她们掌握了“清议”的权柄,就能随意拿捏一个手握实权、为朝廷创造价值的侍郎?
简直可笑至极!
工部掌管营造、水利、屯田,国之命脉所系,岂是只知风闻奏事的御史台可以轻侮的?
什么顺嘴弹劾,这哪里是冲着她木锦之个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