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好好补个觉吧,之前跟着她去南江也没闲着,就当给她放个假,省得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出去,倒显得她这个主子多不近人情。
她不再停留,径直走向正门。
阳光正好,洒在庭院里,驱散了些许深秋的寒意。
府门口,马车已经备好,车夫正恭敬地垂手立在车旁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踏出府门高高的门槛时,侧门方向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地面的、刺耳又沉闷的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声,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一种压抑的沉默。
木锦之脚步一顿,循声望去。
只见两个穿着体面、脸上堆着职业化精明笑容的中年牙人,正领着一队人从侧门鱼贯而入。
被领着的人,约莫有十来个,男女皆有,年纪看起来都不大,却个个形容枯槁,面黄肌瘦。
最刺眼的是,他们每个人的脚踝上,都戴着沉重的、锈迹斑斑的铁质脚镣。
粗大的铁链连接着前后的人,随着步伐的移动,在地上拖曳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他们低着头,眼神麻木而空洞,不敢四处张望,如同被驱赶的牲口,沉默地跟随着牙人的脚步。
木锦之的目光在那冰冷的、磨得发亮的铁质脚镣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沉重的束缚套在那些或枯瘦、或幼小、或麻木的脚踝上,行走间发出刺耳的“哗啦”声响,在秋日午前本该宁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。
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,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涌上心头,如同咽下了一口掺着沙砾的冷水。
但那蹙眉只是瞬息之间。
她的面容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冷漠的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