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安帝微微蹙眉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“兴如,你做事一向稳妥,既已去查,便依你安排先办着。只是这油若真有问题,背后之人胆敢在朕的饮食上动手脚,不可轻饶。”
官兴如垂首应道,“陛下放心,奴婢定会彻查到底。只是不知陛下对这慎刑司审讯一事有何指示?”
靖安帝沉吟片刻,“此事需从速,先让慎刑司细审库房管事和尚食局掌印,若有供词,顺着线索深挖背后主谋。广华山那边,着内禁卫仔细搜查,若有可疑之处,立即回报。”
官兴如领命,“是,陛下。奴婢这就去安排,定不辜负陛下所托。”
“能混进尚食局,背后定有主使。兴如,你去慎刑司盯着,务必审出幕后之人。”
官兴如领命,正要退下,靖安帝又道,“此事不可声张,暗中彻查。若有风吹草动,拿你是问。”
官兴如心中一凛,忙道,“奴婢明白,定不辜负陛下信任。”
待官兴如的身影消失在暖阁门外,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门重新合拢,将外界的一切隔绝。
暖阁内,浓郁的药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靖安帝闭上双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带着药草的苦涩,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她张开双臂,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任由两名宫人小心翼翼地替她褪下湿透的素白中衣,换上干燥柔软的寝衣。
更衣的动作轻柔而迅速,宫人们屏息凝神,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