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信件和包裹都经过扫描。”凯特说,“连他订阅的《阿拉巴马农业周刊》我们都每期拆开检查再重新封装。”
米切尔沉默了很久。
“明天开始,扩大范围。”他最终决定,“监控所有和阿甘有过接触的人——杂货店收银员、加油站员工、他常去的那家理发店的理发师。每个人都要查。”
“那需要至少增加二十个人手。”
“申请。”米切尔说,“总部说了,不惜代价。”
然而又是三个月过去,2017年1月,仍然一无所获。
华盛顿总部已经失去耐心。
视频会议上,副局长直接质问:“米切尔,七个月了,你们除了消耗预算,有什么进展?”
“目标人物生活极其规律,没有异常通信。”米切尔汇报,“我们怀疑,苏宁可能真的没有联系阿甘。”
“或者他用我们想不到的方式联系了。”副局长敲着桌子,“我收到情报,中国那边也没有苏宁的踪迹。一个人带着那么多财富,不可能完全消失。”
“除非那些钱根本没转移,还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。”凯特小声说。
这话点醒了米切尔。
会后,他把团队召集起来:“我们换个思路——如果苏宁要传递信息,不一定要现在传递。他可能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比如,事先约定的某种信号。”米切尔说,“在某本书的第几页第几行画线,某张唱片的某段歌词,甚至电视广告的某个时间段。”
凯特皱眉:“那范围太大了……”
“但有限定条件。”米切尔走到白板前,“第一,这个信号必须阿甘能看懂。第二,必须隐蔽到能躲过我们的检查。第三,可能已经发生了,只是我们没意识到。”
团队开始重新筛查过去七个月的所有监控记录。
……
三天后,一个年轻技术员发现了异常。
“组长,你看这个。”技术员调出视频,“去年11月15日,阿甘去镇图书馆还书。他借了五本书,还了五本书。但有一本的状态不对。”
“哪本?”
“《野性的呼唤》,杰克·伦敦着。”技术员放大画面,“图书馆记录显示,这本书阿甘借了两次——第一次是2016年4月,第二次是2016年10月。但奇怪的是,4月那次他借了三天就还了,几乎没看。”
米切尔警觉起来:“书检查过吗?”
“还书时扫描过,没有夹带。”技术员说,“但如果我们假设……信息在书本身呢?”
“书的内容?”
“比如,某页做了记号,或者某些单词被圈出来了。”技术员说,“我们还书后,图书馆会把书放回书架。如果有人想取走信息,只需要去借同一本书。”
米切尔立刻下令:“马上调取《野性的呼唤》这本书的借阅记录!从2016年4月到现在,所有借过的人!”
记录很快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