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疏忽了!就是他整天没事找事、阴阳怪气的,嫌人家吃得挑剔、月子坐得矫情、不把小问题当回事!可惜了,你舅舅当时在外面赚钱打工回不来,你……那个舅妈当时情绪状态都不好,你外婆……哎,反正没了!”桂英说完,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,捏起了鼻子擦起了泪。
“哦!”仔仔长吁一声,那神情显然还没有消化这么大的一桩家族陈年旧事。
“我都说了很多遍了!你认为的只是你认为的!爸难不成要故意害那个孩子!”致远皱着眉对桂英说,显然她并不认同妻子的这个说法。
“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的吗?二婶和左右的邻居人家都这么说!”桂英直起身子矫正。
“妈你小声点!别被我爷爷听见了!”仔仔瞅着门口缩着脖子提醒。
“哼!我怕啥!他犯的错难道不许让别人说一声!”
“啧!哎呀,你别……你当时又没在家里,冬天下着雪把孕妇拉出去那安全吗?别自个听人瞎说!我反正从没听仔仔他外婆和咱哥埋怨过什么!再说,要真是你说的那样,那最自责最愧疚的人是爸,他都七十岁了你还要揭这么个大伤疤!你是要干什么?气死他吗?”
“啧!我刚才没把控住!再说,这事儿要说他一点责任没有——怎么可能?”桂英也知自己过了火,此刻也有几分悔意。
“都过去了!几十年前的事啦!何必再提呢!你看刚才把他气成什么样子了!这要是高血压冠心病什么的,恐怕当场都倒下去了!得亏老头身体好!”致远嗔怪桂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