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5上 大佬出手有喜信 立春开耕天地新(5 / 5)

老马的晚年生活 白石龙 12830 字 2021-06-08

“哈!哎……你为什么又发呀!”

“我想给缺耳存点儿娶媳妇的本钱!缺耳这么好,不能光棍一辈子!”

“哈哈哈!它不需要母猫,它需要绝育!它的人生方向是锦衣卫、大宦官、阉党首领!”晓棠哈哈笑。

“干这等惊天大事更需要黄金白银支持!”

“我是它主子,我赞助它足够了!给它一个大江山,由它祸害去!”晓棠说完将镜头对着缺耳,此时小花猫正在沙发上疯狂地转圈圈追咬自己的尾巴,将沙发的靠垫、毯子扭得一团乱。

两人说了一阵猫,汤正又问“你情人节怎么过?”

“呵呵你在逗我吗?”

“没有哇!怎么这么说?”

“我有情人吗?”

“租一个现成的呗哈哈……你说咱俩凑一对合适吗?现在剩男剩女多得没法挑,相亲市场跟奇货市场似的,大家个个在吹泡沫,把原本简单的婚姻吹成了能不能结婚的特权问题、有没有资格的产权问题、三代家境比拼的历史问题,害得我们这些平民一年年地被耽搁了!”

“哼!”晓棠见汤正说到沉重处,一时不知如何回应,毕竟汤正的困扰不等于她的困扰。叹了一下,女人转移话题“我从来不过这些被商家炒起来的一堆所谓节日——什么家电节女神节、什么情人七夕五二零、什么年底年中大促销。”

“也是也是!这是人家小年轻过的!”汤正屡屡暗示得不到反馈,不免沮丧,可是放也放不下,今天既然是情人节既然话至此处,索性干脆点儿。

“诶!问你呢!你说咱俩凑一对合适吗?”

“财务部禁止恋爱!”晓棠沉稳回答。

“呵呵我可以离职呀!工作好说!”

“哈哈!这两年我从没想过结婚,甚至再过几年我也不会想的。所以你的婚姻问题,我救不了!另请高明吧!”晓棠咬字清晰。

“为什么?家庭问题吗?”

“不是!”

“那为什么呀?你……咱们年龄不小了呀。”

“我是不是愿意考虑结婚这个问题,跟我的年龄没有任何关系。如果你认为有因果或直接关系,请你不要把你的以为强加给我。”

“那……跟什么相关?”男人说完自救地假笑。

“婚姻的本质很简单,你,不是那个人!”晓棠说完冲着镜头温婉地暖笑,热乎乎的心里竟浮现出了王福逸儒雅大气的影子。

“可以尝试恋爱呀,我不着急结婚的!你没有尝试过,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?”

“你也没有尝试过,怎么那么笃定我们合适呢?”

晓棠叹了几口气,怎么拒绝汤正也听不进去,她只好一个字一个字地明言“我心有所属。”

“呃……这样……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?”汤正故作轻松地问,见晓棠迟迟答不上来,自己说自己的“这个年代很现实,没人会等的。谁不是方方面面在权衡?你说的婚姻的本质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,其实跟谁过差不多,最后反倒是两个人的人品、性格……”

汤正还被说完被晓棠打断“我去给缺耳倒点水,它一直在叫!有点着急。”

晓棠说完再见,挂了电话。原来如此,她顿时明白为何一线城市的离婚率能达到百分之四十,原来结婚的人有一半是不谈爱情的。

长风南来北往,天上的云亮堂得有棱有角有厚有薄。架子上的绿萝垂下长长的枝蔓,桌上的水培竹叶子随风摇曳。阳台上的白色连衣裙被风吹得飘来飘去,晓棠空心凝视白墙上白裙装的黑影子,一时失神。小猫缺耳见主人长久安静,于是试探着主动爬上了晓棠的胳膊。女人纹丝不动,享受着缺耳对她的信任与告白。阳光不久洒在了沙发上,恢弘豪爽的音乐在耳边穿梭,缺耳幸福的梦境卷走了女人的灵魂。

二月二十五号,这天周一,上午十点何致远正在三婶家闲聊,不防备接到一个号码段显示为深圳的电话,接通后才知竟是面试电话。对方问明何致远的履历之后,坦白是龙岗区的一所初中,其中初二一个班级的班主任因怀孕无法代课管理,看到何致远的简历后眼前一亮。双方一番交涉,原本谈得很好,可惜何致远眼下不在深圳,最后只得匆匆结束面试。挂电话以后何致远有点可惜有点纳闷,他哪知这面试电话是仔仔这些天投递的简历所致。即便如此,致远也不想太早回深圳。

致远元宵后一得空帮兴盛锄果园的草,前天下午随三婶去地里放羊割草,昨天中午骑着自行车专程看兴成怎么开犁地机,今天下午他打算跟着老三兴才去地里浇水灌溉……眼下在屯里的惬意生活中年人一生难求,不仅仅是因为二婶包的花花菜(一种野菜)饺子好吃、后巷新媳妇娘家送来的花馍精彩、隔壁老婶婶用传统工艺做的豆腐香醇劲道、兴波他丈母娘剪的龙凤窗花精巧绝美……马家屯的春天太美了,何致远恨不得愿以余生为这小村庄写下百万字的颂词来,恨不得后半辈子当个屯里人天荒地老地待下去。

孩子们渐渐离开马家屯上学去了,马桂英彻底沦为大闲人一个,一有空满屯乱窜。打听打听父亲当村长时的趣事,见一见她讨厌的老太婆或老叔伯,不停地上网为家里选购各种收纳小玩意,朝自己这些年不常联系的老同学、老朋友、老表挨个打打电话问候……屯里的春耕慢慢拉开序幕,一时回不去的夫妻俩闲游间多多少少参与了一些今年的春耕。

元宵之后,春天的脚步越来越急,大地上几乎每天生出一层绿色。南坡上新生的榆钱叶、今春最后一茬泡桐花、西沟坟地六七十年的老松柏……马桂英在这个春天重走了一次自己的童年,每天拉着致远向他讲述发生在这里的、她童年里的趣事——黄鼠狼偷鸡崽子的老鸡窝、黄蜂蛰牛屁股的那台地、蝴蝶夹在书里成标本的那本书、用小草篓在莺歌谷捉麻雀的秘密基地、去邻村养蜂人那儿偷蜂蜜的小土路、带着兴成兴波放风筝的那片打麦场、和同学们跳皮筋踢毽子的村中大树下、最爱在后院种葫芦蔓的早已去世的那个婆婆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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