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下 眼科医院逢恶医 小病三千引大吵(3 / 5)

“七瓶眼药水,大概两三百吧!我没仔细看单子。”仔仔说完伸手讨要眼药水,准备放冰箱里收藏。

“这又不是自来水,开那么多干啥呀!这医生也是,搞得跟药贩子似的!”老马嫌药多、费钱。

“药——其实花的不多!”仔仔用书包收好七盒眼药水,转身往餐厅冰箱走。

“那啥花的多呀?”老马坐在沙发上问。

“检查费!治疗费!”

“多少?拢共?”心疼钱的老人忍不住又打听。

“两百多、八百多、一千九——一共三千好像。”

三千——老马以为自己听错了,抻着身子重问“你说多少?”

“三千多!”仔仔在餐厅里吼。

“三千多是不?”老马冷着脸再问。

“是!”问了好几遍,仔仔被搞烦了,大喊一声,回房去了。

水烟袋的烟嘴在嘴里,老头的嘴却合不住了,瞪着天花板的两眼也眨不了了。又不是什么大毛病,用眼过度、眼睛劳累,开个几瓶眼药水得了,竟花了三千块。多少人一个月的工资、贫瘠地区农民一亩地一年的收成、他和漾漾老小两个一月多的口粮钱……三千?三千能买一个结实耐用的好沙发,三千是一个本科生一学期的学费,三千够动个小手术!就这么一口气没啦!

老马不敢相信亦不肯罢休,他静静地深呼吸,良久。灭了烟,老头擦干手里的汗,朝仔仔房里走去。

“把你病历本、缴费的单子给爷看看!”老马伸手讨要。

在医院里折腾一天的仔仔指了指桌子道“那个文件袋里呢!全部!”

老马取了文件袋,从自己的床头柜里掏出老花镜,一并带上稿纸和老家带来的自动圆珠笔,从屋里出来后先去找致远。陪儿子做检查、缴费,在医院里兜兜绕绕跟蚂蚁似的跑了一天,疲乏的致远在地铁上频频打哈欠,本想一回家躺着睡一觉,念叨桂英昨晚脱下的一件纯棉针织衫不能机洗,在盆里泡了一晚上担心泡坏了,致远只得拖着疲惫弓腰手洗妻子的衣服。

“先别洗啦!你出来一趟,跟我合计合计这单子!咋弄的花了三千多!”

老马直勾勾进桂英房进卫生间,致远毫无防备,呆住了。见丈人气势汹汹,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,跟随老头来到餐桌上。

老马把病历本扔给致远,压制怒气,敲着桌子故作平和道“你给我说说,这三千元是怎么一笔一笔花出去的。”

说完自己右手握笔左手按着稿纸,屏住呼吸,等他交代。

致远此刻懂了岳父的意思,挠了挠额上的汗珠子,坐了下来。他摊开两本病历本,找出那本专门记录仔仔眼科病例的本子,将里面的收费单、检查报告单、病历单一一分类整了整。七八分钟过去了,见资料太多太杂,何致远寻思先梳理清楚。

“仔儿!把你房里的订书针还有胶水拿来!再拿个笔!”致远心想先把病历单按时间贴上去。

“哦!马上!”

父子俩这一喊,吸引了漾漾,一家人全凑在餐桌前了。

见何致远一张一张、不急不慢地贴病例单,老马悄悄出了好几口闷气,等得心焦火大,不耐烦了,老头又敲着桌子催促“先弄今天的成不?我在这儿等着呢!”

“哦哦马上!”

又过了七八分钟,何致远终于梳理出了头绪。

“今天的花费总共是三类,一类是药费,一类是检查费,一类是治疗费。呃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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