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嘉树却道:“不试一试,怎么知道呢?若是我们能进国子监,那自然再好不过,就算不能,去府学读几年书也好。虽然老师的学问好,但不同的师长也能让我们有所进益。”
海棠却猜到几分他这么做的用意:“若是金大哥进了府学读书,学问成绩就会有很多人知道了吧?除了府学的师长们,还有同窗的其他生员,个个都会知道你有多么出色。下一回你再去参加乡试,别人就没办法轻易打压你了。更何况,你若是成了府学的生员,学官便会护你。下回乡试辛知府再寻理由黜落你的话,学官也会为你据理力争的。”
金嘉树有些惊喜地看着海棠:“海妹妹真聪明,居然猜到了我的想法!”
海棠笑笑:“若是金大哥能靠真本事考上廪膳生,才名传遍府学,谁又能再质疑你这个外戚的学问呢。若你成了府学第一,就算入学时间短,争不到岁贡的资格,恩贡和优贡也不是没有机会的。当然,你要是不想进国子监,也没关系。等你成了举人,想要进京赶考时,便有许多同伴能与你同行了。到了京城后,他们便会为你扬名。你是正儿八经科举正途出身的举子,又有真才实料,才名能压过外戚的名声。若是哪位考官再拿你是外戚的事儿说嘴,要打压你,旁人也会质疑他的用意了吧?”
金嘉树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我这么想,是不是很不自量力?我不过是在乡试里考得了七十八名,倒数第十的成绩,居然就觉得自己能靠才学压倒众人了,实在是骄傲自大。”
海礁不以为然地说:“这有什么?长安府学里混日子的人多了去了。周晋浦都能在里头混上十来年,你有真才实学,还怕争不得先?况且你是谢表叔公的弟子。以谢表叔公的才华,难道教出来的嫡传弟子,还能考不上区区廪膳生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