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说书先生还没停顿多久,便有人开始起哄。
说书先生神秘一笑,便开始侃侃而谈:“这乐城啊,这两天发生了一件大事,乐城的城主弃城跑了,不管乐城的死活了。”
“啊?跑了?跑了做甚?这乐城城主不是一个贪官吗?整日花天酒地鱼肉百姓,被检举了上面也不管不顾,他这样不是挺好的吗?有钱还没人管!”
说书先生手中的扇子一合,捻着胡子道:“这位小兄弟说得在理,但是你们知道吗?这乐城城主才跑了几天就被人发现了,你们知道是在哪里发现的吗?”
有人问:“哪儿?”
说书先生手指翕动,慢条斯理道:“在树上,那乐城城主吊死了。”
他这句话落下,四周一片哗然,周遭的人开始窃窃私语:
“这怎么就死了呢?”
“像他们这类似的官不是都很惜命吗?咋会死了呢?”
有人附和道:“是啊是啊。”
说书先生眼底精光一闪而过,接着说:“这乐城城主死相很惨,整个人除了脸没多大伤,其他地方都惨不忍睹!四肢被砍下,身上被划了很多刀,深可见骨,惨得呀!”
说书先生一脸悲痛,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他亲戚呢!
“惨什么惨?他也是活该!欺压百姓,饮百姓的血吃百姓的肉,谁都知道他不是个好货色!死得好死得好!”
“就是就是!能做出这样的的事的人,这样死再合适不过了!”
“是啊!……”
说书先生:“这乐城城主死得也奇怪,明明四肢被砍了地上却没有一滴血,身上的伤口哪怕再夸张伤口处也没有伤,你们说,怪不怪?”
“这么一说,确实怪!”
“手脚都被砍了怎么可能会没有血呢?”
“这乐城城主死状怪异,上面立马就派人下来查这件事情,这一查,不得了啊!”说书先生说到这就立马停下,收拾东西,眼看着就要下台了。
他这一下台可把那些人给急坏了。
“怎么不讲了?”
“听得正起劲呢!”
“不得了啥啊!”
说书先生走到台下,道:“今日便不说了,明日再与你们说道说道,老夫累了!”
“什么呀!”
听到这句话,坐在堂下的人瞬间闹腾起来,虽说闹,但也没人强硬着要那说书先生再说。
“走了走了!”
这声出,人们一哄而散。
楚秋池手里攥着一个杯子,意味不明的看着说书先生离开的背影。
裴瑾瑜问:“在想什么?”
楚秋池:“在想,那个说书先生身上怎么会有鬼气。”
裴瑾瑜嘴角勾起,道:“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喽。”一个身上布满血气的人,身上有点鬼气也算正常。
“哎!这位小哥,向你打听件事呗!”楚秋池拉住一个小二,随手递给他一块碎银子。
小二接过银子,喜不自胜,嘴角勾到天际,狗腿道:“公子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!小的一定知无不言!”
楚秋池:“穗城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?”
小二伸手挠挠头,道:“怪事?除了全城人莫名患病以外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不过近几年倒是有些怪事发生。”
“我们穗城产的粮食一直都很多,城主也尽心尽力,过得虽不说多好,但起码不会饿肚子,可是近几年,在没有任何灾害的情况下,穗城的粮食产量莫名其妙下降,奇怪得嘞!”
“还有的话就是城里的‘疯人巷’那里的人,隔几天死一个,隔几天死一个,老膈应人了!”
小二说着,脸上害怕之色一闪而过。
裴瑾瑜:“疯人巷是什么?”
小二回过神,道:“疯人巷里其实也没疯子,就是一堆怪人。沿着那条巷子走进去,巷子两边坐满了人,就面无表情的看着你,每次路过那儿都会感觉毛骨悚然,那儿的人可奇怪了,喊也不应,打也不哼,什么东西也不吃,刚开始还有人回去给他们送吃的,后来渐渐也不送了,他们又不吃。”
楚秋池:“那你们城主不管吗?”
“管啊!”小二点点头:“疯人巷就是城主给建的,这些人都是从各地赶来的,刚开始的时候城主还到处找人给他们看病,但后来无论喂了多少药进去都没用了以后城主就没咋管了,派人守在那里,不让城里的人进去,反正我就大概十岁左右进去过,后来就只远远看着。”
“这样啊!”楚秋池点点头,示意小二可以走了,小二连忙离开。
待小二走后,楚秋池看向裴瑾瑜,眼里的好奇溢于言表。
他也不开口,就这么看着裴瑾瑜。
裴瑾瑜整理整理衣服,无可奈何道:“走吧。”
楚秋池见状,连忙起身,与裴瑾瑜并排走。
知道疯人巷门口有人守着,俩人只得用了一点点手段。
刚站好,一种似曾相识的病气扑面而来。
楚秋池:“……”六!
“看来你和岁蚀挺有缘分的嘛。”裴瑾瑜眉眼带笑,调侃道。
楚秋池:“……”
咋不说是你和岁蚀有缘呢?竟给他贴帽子!
他瞪了裴瑾瑜一眼,也不说话,气鼓鼓的。
不过,裴瑾瑜原本还笑着的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“看来穗城的人突然生病了和岁蚀有关。”
“嗯?”楚秋池看向他。
裴瑾瑜解释:“岁蚀患者堆积在一起,在一定程度上是会形成一种场,人越多,场就越大,虽说这些病气被处理过了,但不可避免,还是漏了一些出去。”
“我想,这应该就是穗城的人生病的原因。但是那个小二说的粮食还是有待考查,毕竟粮食产量有时候也不是天灾能决定的。”
楚秋池挑眉:“所以,你还想去转转?”
对于楚秋池一下就明白他心中所想裴瑾瑜一点也不意外,他矜持的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