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少年同风起(2 / 5)

顾予望推开窗户,望着下面混乱的场景。

驾着马车的车夫面色涨红还泛着紫,目眦欲裂。马直直朝着前面的小孩子冲去。

突然,他被撞到一边,待他回过神往下看的时候,便发现他那菩萨心肠的弟弟从二楼跳下去,往那个小孩那里奔去。

顾予怀快速向那个小孩子那里去,他正想着以什么速度将小孩子抱走,再制服那匹发疯的马时,余光却瞥到一抹青色身影向那个小孩那里跑去。他立马调转方向,三两步跳到马上,从车夫手里夺过缰绳。

缰绳被他绕成几圈缠在手上,紧勒着他的手。

马受惊的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,他用了全身力气还有这些年的骑马经验去牵制马。

修长的手指紧攥着缰绳,骨节凸起泛白,他眼眶布满血丝,紧咬着牙。

他的双眼盯着那抹青色身影,手上蓦地用力,手臂上像有蜈蚣扒在他的手上,牙齿咬着下嘴唇,他忽而感受到一股血腥味,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将嘴要出血来。

“呜呜……”突然,马长鸣一声,缓缓停下。

见马差不多停下来,顾予怀将缰绳扔给车夫,跳下马,看向那个人。

华南瑾将怀里的小娃娃轻轻放下,一位妇人急忙跑过来,略带哭嗓的跟华南瑾道谢:“谢谢,谢谢,谢谢您!”

华南瑾轻声安抚她,那个妇人很快便带着小娃娃走了。

他手心里全是汗,脸色有些苍白,华南瑾转身看向身后的少年。

少年衣袂蹁跹,迎风而舞,发丝飞扬,在阳光投射下闪着金光。少年双眸含光,亮晶晶的,像是看到什么珍宝。

倾斜洒来的阳光衬得少年眉眼正俏,引人艳羡。

望着少年熟悉的眉眼,话南瑾心一窒,他忽而有些慌张,单手负在身后,手心才擦净,隐隐又有一层汗沁出。

在顾予怀的眼中,一身青衫的青年身姿挺拔,面若冠玉,青丝飞舞,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意。少年忽而慌了神,嗫嗫嚅嚅不敢上前。

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

少年如是想到。

“南瑾!”僵局被打破,顾予望匆匆赶来。

“顾兄!”华南瑾蓦地心里一松,对着顾予望浅浅行了一礼。

顾予望应了一声,便拉着顾予怀,检查他的身体,“伤着没?”

顾予怀摇摇头:“没。”

“华公子。”

“嗯。”

再后来,他们从长陵回去以后,就没见过面了。

三年,谢钰去了缙章,他哥也成了亲,他自己也有些成就,华家却犯了事。

华南瑾当时已经接手华家,作为家主,他受的伤最重,顾予怀偷偷去看了,他伤得极重,几乎濒死。顾予怀又去了几次,带药给他,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,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。

后来,华南瑾身上的伤渐渐好了,顾予怀便不再来了。

再后来,他们流放之时,他拜托谢楠给他们一些东西。

其实这些事情他都可以自己出面,但是……

再后来,他得了兄长的许可,去找华南瑾,却出了意外。

当时修真界似乎出了乱子,他到长陵的时候被人掳走,是个邪修。

听那个人说,他资质奇好,是个炼制灵的好材料,那个人用各种“东西”养了他一年,在整个人间乱了的时候,他被炼制成灵,一个失败的灵。

那个邪修用一团很阴冷的火和他待在一起,火很冷,那时他已经快不行了,痛感也消失得差不多了,就慢慢看着身体被烧成灰,灵魂一点一点被侵蚀。

那个邪修用他的骨灰和其他材料不知道炼制成什么,和一颗槐树种子混在一起,种下。

——一直到现在。

*

从回忆里回来,顾予怀莫名有些感慨。

原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,他还以为,随着时间流逝,他的记忆已经流失了,没想到忆起还是格外清晰。

其实记忆已经有些断断续续了,但他从来没忘记,那个青衫青年,对着他一笑,那时,他的心就丢了。

*

“走吧。”

楚秋池将要准备的东西写在一张纸上,起身。

裴瑾瑜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纸,细细看了一遍,缓缓道:“你要给那个小姑娘调理身体?”

“嗯。”楚秋池点点头,抬脚向外走去。

裴瑾瑜想了想,抬手画了几个符隐入地下,拿着那张纸跟楚秋池去了。

穗城病怏怏的,药房却是时常开着的。

两人找了间较大的药房便将凑齐了。

穗城的规模比祭神镇大,虽说有些冷清,但还是有热闹的地方的。

楚秋池找了个茶楼,里面说书先生讲得正火热,台下附和声一片。

“两位公子,这边走。”小二引着楚秋池和裴瑾瑜往二楼走。

说书先生不知道讲了什么,四周突然变得寂静起来。楚秋池往下望了一眼,颇有些惊奇。

裴瑾瑜面露不解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楚秋池摇摇头说:“没什么。”

他看向下面,示意裴瑾瑜听听。

说书先生:“今日与各位说道说道那与我们相隔不远的乐城吧。”

“乐城,想来大家都不陌生吧?但是诸位一定不知道,最近乐城发生了一件大事……”说书先生说到这里还故意停顿了一会儿,吊得下面的人心痒痒的。

“快些说啊!发生了什么事?”

“是啊是啊!”

“快说快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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