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希轻笑一声,目光仍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:“不知从何处听说我擅长虚化之术,竟妄想夺去这份天赋。这般不自量力,你说该不该罚?”
谛听闻言微微一怔,看向水中狼狈的身影,心下暗叹。明知对方掌控着虚化这般近乎无解的能力,仍敢前来挑衅,这风息也不知该说是勇气可嘉,还是愚不可及。
他收敛心神,重新看向莲台上姿态闲适的蓝希:“那论道说法之事……”
“近日怕是不得空闲了。”蓝希含笑打断,指尖轻抚过钓竿上细腻的绒毛,“没见我正忙着垂钓么?告诉老师,他的心意我领了,只是眼下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说罢,他手腕又是一动,钓线在水中划开细微的涟漪,风息的身影随之轻轻晃荡,宛若一尾真正上钩的游鱼。
谛听静立水面,衣袂在湖风轻拂下纹丝不动。他望着蓝希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,缓缓道:“你应当明白老君的真意。”
“呵……”蓝希指尖轻点碧玉般的钓竿,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,“无非是想探探我的口风,瞧瞧我对会馆那帮人究竟作何打算。”
他手腕微转,钓线在湖面荡开圈圈涟漪,风息在水中随之起伏。蓝希的目光掠过波光,语气淡然:“你回去禀告老师便是——会馆之事,我仍是先前态度。他们若不前来叨扰,我自不会寻他们麻烦。你们也都清楚,我对会馆避之唯恐不及,又岂会主动牵扯?”
钓竿轻轻一颤,带起几串水珠。蓝希望着晶莹的水珠坠回湖面,语气愈发悠远:“至于灵遥……便顺其自然吧。”
“顺其自然。”谛听将这四个字在唇齿间细细品味,微微颔首。这简短的回应,已然给了老君和会馆一个明确的交代。他不再多言,转身踏水而去,身影渐渐融进湖畔的薄雾中。
蓝希望着谛听远去的身影,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轻轻摇了摇头。莲台下的湖水微微荡漾,映出他眼中难以捉摸的深意。
老君阁内,谛听将蓝希的答复原原本本地禀报。老君听罢,非但没有释然,反而长叹一声,眉宇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谛听见状不解:“蓝希既已表明不愿牵扯,就连灵遥之事也交由天意定夺,你为何仍是这般神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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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馆那边自然无虞。”老君抚须沉吟,目光深远,“但灵遥之事......”他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苦笑。旁人或许不知,他岂会不清楚蓝希承袭自本尊秦玄的那个脾性——看似云淡风轻,实则最是记仇。所谓“顺其自然”,自然即是天意,而天意何来?执掌命运长河的,不正是那位命运之主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