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谨儿。”祁宋氏开口唤道。她有许多年，没有这么叫过他了。

“母后。”祁谨应声靠近，看着祁宋氏，眼底泛着泪光。

祁宋氏看清了那泪光，却是一笑。这么多年的母子，他们互相亏欠，却也互相扶持，只是有一句话，她欠了他许久。

“谨儿，你是一个好皇帝。”祁宋氏声音极低，祁谨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
不论当初是为何走上来的，不论在你之前有谁，母妃是真心认为，你是一个好皇帝。

“母妃……”帝王也终于松动了面容，目光哀戚。

祁宋氏听见这一声，满意地笑了。下一刻，她闭上了眼，停了呼吸。

“太后娘娘！”满屋里响起了哀悼之声。

祁谨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逝去的人，许久才抬手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泪。

夜彻底沉了下来，而皇宫中却响起了丧钟之音。

……

待收敛尸身摆设灵堂之后，赵晴若和祁政便先回了王府，准备入宫守灵的东西。

“朝云，你先睡一会儿吧。不然守灵时，身子会撑不住。”祁政看赵晴若方才在盛宁宫中哭得厉害，便劝了一句。

见身后的人没有回应，祁政转身，就看见了一个泪人。

“朝云。”祁政看见赵晴若满眼的泪，有些手足无措，上前将她搂近了怀中。

“皇祖母，去得安详。”

赵晴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，其实已经看过了那么多生死离别，到看着祁宋氏在自己面前咽下气，她还是觉得心如刀绞。

她一直以为，她和她永远隔着尊卑规矩。可是她怎么能忘了，这些年，陪着她的，一直都是祁宋氏。

她看着她一步步长大，而她看着她眼中的暖意越来越多……

“我记得初入宫时，太后娘娘总是看顾着我。那时的我，还不懂规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