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9章 顺了民心(1 / 5)

剑里乾坤 浅墨清语 1132 字 23天前

巴图领着卓然与太真道长走出藏书楼时,廊下的灯笼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,橙黄的光晕在青砖地上晃出动荡的影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三道沉默移动的墙。“卓力,真木,”他忽然回头,眼里的审视像淬了冰的刀,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捏碎木头,“你们守过哪个关?我早年在昆仑关待过三年,那边的风比刀子还利,能把石头吹得冒火星,连铁甲都能磨出豁口。”

卓然故意粗着嗓子应道,声音里带着被风沙磨出的沙哑,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:“在下守过阿尔金山,前年还跟西夏人打过仗。”他抬手摸了摸脸颊的胶膜,那道“刀疤”在烛火下泛着青黑,指尖的老茧蹭过“伤口”时,刻意带出几分下意识的瑟缩,“那刀疤就是那时留下的,西夏人的弯刀擦着颧骨过去,再偏半寸,这只眼就瞎了。”

太真道长则瓮声瓮气地接话,声音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石子,带着点怯懦的含糊:“我瞎了只眼,打不了硬仗,跟着赞普护驾正好。”他扯了扯独眼眼罩,露出的那只眼睛里盛着恰到好处的局促,眼角挤出几道皱纹,活脱脱一个不善言辞的老兵,“以前在关里烧火,后来营里缺人,才拿起的刀,也就会劈柴似的笨法子。”

巴图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,见卓然的“刀疤”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“血痂”,太真道长的靴底结着层厚厚的泥——那是洛登特意让人抹的边关沙土,终于松开了按刀的手。他领着两人拐进侍卫营房,一股混杂着汗味、皮革腥气与淡淡酥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十几张木板床挨得密不透风,几个值夜的侍卫打着震天响的呼噜,唾沫星子溅在粗糙的羊毛被褥上,结出细小的白渍。“这是你们的铺位。”巴图指了指最里侧的两张空床,床板上留着几道深可见木的刀痕,“前儿个阿吉跟人比劈柴,失手砍在这儿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明日卯时出操,别迟到——赞普最恨懒兵,迟到一次,罚抄一百遍兵规,抄得手抽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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