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然看着两人斗嘴,眼底也染上笑意,原本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帐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彻底停了,月光像被磨亮的银刀,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图上投下一道笔直的银线,像为即将到来的行动悄悄铺好了路。他知道,这三天会是最凶险的日子——复兴宗的爪牙遍布逻些城的每个角落,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;赞普被蛊虫控制,此刻的决心是否能撑到最后,仍是未知;还有那些被蛊虫控制的无辜将领与百姓,每一个都可能成为变数,像悬在头顶的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但只要赞普能挣脱枷锁,只要龙啸天和太真道长能在暗处稳住局面,这场以性命为注的赌局,他们就赢了大半。
烛火静静燃烧着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忽长忽短,却透着一股同仇敌忾的笃定。三日后的逻些城,注定不会平静。而联军与吐蕃,这两个曾在战场上兵戎相见、杀声震天的势力,此刻正为了同一个目标——铲除复兴宗这颗毒瘤,悄悄攥紧了拳头。
巴桑离开布达拉宫不过半个时辰,复兴宗主已在鎏金榻上得知了消息。他依旧裹着那身宽大的黑斗篷,帽檐压得极低,只露出一截苍白如纸的下颌,手紧紧捂着心口——那里还隐隐作痛,是前日被卓然的掌风震伤的旧疾。榻前的炭盆烧得正旺,却暖不透他眼底的阴寒。
“扎西,”他开口,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嘶哑得厉害,“你刚刚说,他进了联军大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