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汉子们在复兴宗的时候,不过是被当作杀戮机器一般的存在。他们的生命对于复兴宗主来说,毫无价值可言。然而,如今大宋的四王子和武林的卓盟主却对他们如此关怀备至,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的内心都受到了深深的触动。
卓然指尖在地图边缘轻轻划过,羊皮纸的粗糙纹理蹭过指腹,留下细微的触感。他突然抬眼看向众人,目光温和如春日暖阳,却带着不容错辩的郑重:“有件事,得跟弟兄们说清楚。”他示意四王子上前一步,自己则缓步走到帐中央,玄色长衫在烛火下泛着沉静的光泽,声音不高,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你们如今解了蛊,身子骨也在好起来,往后的路,得自己选,换句话说‘留走自由’,留下来我们欢迎,要走的话,我和四王子发一笔盘缠给你们。”
李奎和弟兄们都愣住了,手里的茶碗悬在半空,热气氤氲而上,模糊了视线。他们原以为,投了联军就得像在复兴宗时那样听任差遣,甚至做好了充当先锋、冲锋陷阵的准备,却没想会从卓然口中听到“自己选”这三个字。李奎的铁掌微微发颤,茶碗沿的温热烫得他指尖发麻——这三个字太轻,又太重,像突然推开了一扇从未想过的门。
“护道盟的门,永远为你们敞开。”卓然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,那些脸上的疤痕、冻疮、未褪的疲惫,都在烛火下无所遁形,却也透着劫后余生的坚韧,“若是还想拿起刀,跟着我们铲平复兴宗,护一方安宁,我们拍手欢迎。但若是厌倦了打打杀杀,想过安稳日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