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!”李奎疼得浑身猛地绷紧,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竹榻上洇出小小的湿痕,很快又被新的汗水覆盖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蛊虫被银针逼得发狂,在皮肉下撞来撞去,像要把五脏六腑都搅碎——三年了,这东西像条毒蛇缠在他心口,吸他的血,啃他的骨,如今被银针硬生生往外拽,每一寸挪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。药庐里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,有人忍不住别过脸,不敢看这撕心裂肺的场面,却被孙堂主按住肩膀:“看着,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这是你们要跨过的最后一道坎。今日敢直面它,往后复兴宗的魑魅魍魉,便再伤不了你们分毫。”
白费新的眼神专注如鹰,指尖捻着针尾轻轻转动。他的动作极缓,像是在与那虫周旋,每转半圈,便稍一停顿,感受着针下的动静。随着他手腕轻抖,银针渐渐透出乌黑的色泽,像被墨汁染过,针尾的红绒也蒙上了一层灰败。李奎心口的蛊印跟着扭曲、鼓胀,像条挣扎的小蛇,在皮肤下游走不定,所过之处,皮肉都泛起不正常的青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