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奎,你先来吧?”白费新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像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。
李奎深吸一口气,在竹榻上躺下时,铁掌死死抓着榻沿,指节抠进竹缝里,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。竹榻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来,却压不住浑身飙升的紧张,连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,像拉满的弓弦。白费新的手指按在他心口的蛊印上,那手指干燥而温暖,带着常年碾药的薄茧,轻轻一按,李奎便觉心口的毒虫似乎瑟缩了一下。老人低头细看,指尖在蛊印边缘轻轻点了三点,像是在丈量什么:“这虫在你心口盘踞了三年,已成气候,得从三个方位引它出来,不然钻得深了,怕是要伤着心脉。”
说罢,他突然屈指一弹,三枚银针“噌”地刺入皮肉,针尾的红绒剧烈震颤起来,像三只振翅欲飞的红蝶,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光影。银针入肉三分,角度刁钻,恰好围着蛊印形成个三角,将那团乌青圈在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