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照在他的脸上,仿佛都被这阵阵剧痛所扰,不断地跳跃着。
华阙的手也在微微颤抖,他不敢有丝毫懈怠,双眼死死盯着银针刺入的部位,大气都不敢出。
殷红的血缓缓从针尾处沁出,起初只是细密的血珠,而后汇聚成涓涓细流,沿着针身蜿蜒而下,滴落在早已备好的瓷碗之中。
那清脆的 “滴答” 声,在静谧得近乎死寂的屋内,犹如重锤敲在人心之上,每一声都揪着华阙的心肺。
说是一滴心头血,最后却硬生生流了小半碗。
谢镇陵的脸色愈发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还微微颤抖着。
“主上,够了,再流下去,您会死的!”
华阙说罢,立刻小心翼翼地将那粗长银针缓缓拔出。
银针抽离心口的瞬间,带出一股血箭,溅落在地上,触目惊心。
谢镇陵的身子猛地一晃,像棵被狂风骤雨击打的孤树,连带着嘴角都溢出一抹鲜血。
华阙赶忙丢了银针,双手扶住他,眼眶泛红,“主上,您撑住啊!”
他慌忙扯过一旁叠放的厚纱布,用力按在那汩汩冒血的创口上,须臾间,洁白的纱布便被洇红浸透,仿若一朵在暗夜中凄厉绽放的血莲。
“别慌……” 谢镇陵虚弱地开口,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,气息也断断续续,“扶本公…… 去看看云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