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血而已,他这辈子什么痛没承受过,倘若他的心头血能换来云螭一条命,赚了。
华阙直勾勾的看着他,“可您当真不打算告诉孟娘子吗?”
“这世上不止云螭一个人在默默为她做事,主上您的爱,不比云螭少丝毫的……”
也只有提起孟裳霓时,谢镇陵的脸色才会生了变化。
“何必让她徒增烦扰。”他闭了闭眼,今夜缠绵,是他最后理智崩溃的放纵,她一定在怨他,不做人吧?
“动手吧,华阙。”
唐诺也在旁边守着,闻言只是低下头去,不忍心看。
眼见他心意已决,华阙深知自己多说无益,他咬了咬牙,手中银针从他的左胸狠狠一刺。
要刺穿心脏取血,普通的银针自然不行,这根插进谢镇陵心口的银针,是普通银针的上百倍粗。
就像一根小型锥子,硬生生的刺破他的皮肉,穿过筋骨,刺破心包隔膜,直达心脏深处。
那一瞬间,谢镇陵的身躯猛地一僵,眉头紧锁,额间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,砸在他袒露的胸膛之上,洇湿了皮肉上的新伤旧痕。
他紧攥着太师椅的扶手,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如同虬龙蜿蜒,却硬是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咽回喉中,只从牙缝间挤出一丝几不可闻的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