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公子这话,难不成是说,我哥哥给僵尸咬,不是因着去救江菱,而是因着去取殉葬了?"阿芳的脸色发白:"我以为,陆公子光明磊落,并不是这一种随意栽赃旁人的人。"
"栽赃不栽赃,你明明心内有数。"陆星河说道:"罗侍郎家失了东西,一直都不敢声张,怕惹了僵尸不高兴,何况本来也是殉葬品,是想换了一个家宅平安的,目的达到,也没要多事,可是后来我听说,你哥哥死了之后,你顺顺当当的给自己赎身,又拿出了财物,进入了百花神教,却不知道,你一个孤零零的弱女子,是如何做到的?"
"这些个事情,陆公子也查清楚了?"阿芳嘴角微微有点发颤,但还是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容:"这其中,怕是有误会。"
"后来,真宝斋的老板收了很不错的玉器,大掌柜的掌了眼,认出来,是自己家卖出去给罗侍郎的东西又回来了,跟伙计问了,说是一个年轻姑娘典卖了的,那个年轻姑娘是谁,我不必说,所以,你哥哥当年究竟为什么被僵尸咬了,我也不必说,是不是?"
陆星河的脸色,第一次这样的冷硬。
他素来对旁人的事情,都是一个事不关己,唯独这一次,他不仅计较,还计较的是一个不留余地。
阿芳单薄的身子有点打颤,半张了嘴,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。
陆星河似乎根本没看见,还是接着说道:"你跟江菱是如何说的,我虽然不曾听见,也猜了一个大概出来,你让江菱跟你念旧情,你让江菱为着阿虎的事情有愧,你让江菱不得不原谅你一次又一次的所作所为,是不是?"
阿芳一双眼睛,望着我,却又带了怒火:"不错,就是这样,那又如何?她凭什么?她凭什么得到了这许多本该不属于她的东西?她跟我,应该是一模一样的,为什么她,偏偏是她,能飞上枝头作凤凰?"
"她的一切,并不是她争来的。"陆星河说道:'她有她的命。"
"每次都是这样……"阿芳喃喃的说道:"每次都是这样,她以前跟我一样,是寻常女子的时候,便给人另眼相看,说她机灵,说她能干,说她独当一面,可是我,只落了一个老实……为什么我永远只能当陪衬在她身后的?为什么?"
"也许这样无聊的问题,你该问问你自己。"陆星河眼睛里面,一点怜悯也没有:"旁人有了你没有的东西,你不想自己也努力争取,反倒是怨毒的想着,那个人若是死了,那东西会不会就是我的呢?你这样的想法,不是愚蠢是什么?我不喜欢江菱有你这样的朋友,从今天开始,你离她越远越好,可行?"
阿芳咬着牙,瞪着我:"都怪你……都怪你……我现如今,什么都没有了……"
"阿芳,你喜欢的东西,为什么不自己去要?躲在黑暗里面去偷,只能一辈子跟老鼠一样见不得光。"我盯着阿芳:"用在了嫉妒我上的心思,给你自己争取什么的话,一定早也得到了吧?"
"你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的跟我说出了这样说教的话来?"阿芳盯着我:"有本事,你就杀了我。你硬不下这一颗心肠,忘不了十几年前的情分,咱们,就等着瞧。"
说着,阿芳拿准了,我和陆星河不会对她怎么样,便一路往后面退过去:"来日方长,后会有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