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那位张兄脸色难看地看着他渐远的身影,又觑了桌上的碎银一眼,他忍不住地自言嘲道“穷书生!摆什么臭架子?”
他没看见,不远处的坐席上,穿着褐毛大氅的书生捏着茶杯,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,他的身边放着装满书卷的书篓。
狭窄的街巷里头,快要走至尽头了,方传来一声。
“张若灵。”
声音没什么波澜起伏,似水般平稳耐听,却是张若灵不愿听到的,他快着步子往前走了数步。
身后那道声音顿了三息,才慢吞吞地出声“张家不是不愿跟派站队吗,怎么……”
梁佑年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布鞋,他已经穿了两年的鞋,如今已经破了两个洞。
他又摸了下腰间的碎银,很快地缩回手来,梁佑年下意识地掩了掩外面的大氅,好让它不蹭到四周的青苔。
他全身上下,就这件披风值钱,还是旁人送与他的。记起那天的小姑娘,他的心又坚定了两分。
他说过,要还她的。
张若灵稳住眉间的不耐,他回过身来,语调尽量平稳地道“你什么意思?我说过了,你有前案在身,想要参加科考就是天人说梦!”
说到最后,他已然有些崩溃。